因为捂在被子里所以声音变得沉闷的秦侦探睁大眼睛,没有遮住的眼睛认真的盯着楚深:“刚才是你在说话。” 从楚深向他伸出手,给了他第一颗糖的时候秦辞然就想如果楚深会说话该有多好,他那么优秀,温柔,阳光的一个人不应该存在着这种缺陷,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期待都希望楚深会说话。 楚深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紧张,勾唇笑了笑,弯着眉眼,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手机。 近在眼前的手机屏幕上可以清楚明了的看到正在通话的页面,显示已经有两分钟了。 这是在告诉他是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呢?可是他莫名觉得蹊跷,心里想不应该是这么一回事。 “秦辞然,秦辞然,你好些了吗?”手机开了免提,王晟爽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楚深拿着手机靠近秦辞然的嘴边,让他方便说话。 “好多了,谢谢你。”闷闷不乐的出声,秦辞然还是疑惑的瞥了一眼楚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才听到的声音也不像是王晟的。 楚深把秦辞然的小情绪尽收眼底,心虚了一下,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小孩怎么这样警觉呢? 幸好刚才拨通了王晟的电话,否则可真就解释不清了。 心虚的楚深又听到秦辞然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他,却对着手机里的王晟问:“刚才是你说秋海棠的吗?” 装作不知情的楚深面上稳如狗,心里一群草泥马踏过,勾着唇温和的笑,笑笑。 接连问了几遍,王晟连着:“嗯嗯,是。”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楚深拿着手机快速打了一句话给秦辞然看----饿了吗? 秦辞然默默的看了一眼,抬头问:“你觉得我是猪吗?” 他在教室的时候吃了一大推自己的存货----零食,还喝了楚深给他带的橘子汁,就算他能吃也不会饿的这么快。 闻言,楚深又打了一行字----真不饿? 秦辞然在被子里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真诚的楚深,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吃小馒头。” 果然,楚深了然的收起了手机装进兜里,揉了枕在枕头上的秦辞然的软发。 秦辞然见怪不怪的轻轻哼了一声,两人都把到底是谁刚才说的话这件事给揭了过去,一人没深究,一人没作答。 窝在被子里的秦辞然看着楚深走了出去,才想起来外面下雨了,还下的很大,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懊恼,怎么感觉最近自己越来越不知道厚颜无耻四个字怎么写了。 而且令他感觉到害怕的是自己太容易对楚深卸下心防,他知道楚深很好,可就是因为他太好,而自己越发觉得自己卑微。 长此以往,如果有一天楚深发现了他的秘密,知道他得了抑郁症,会怎么样看他?会不会抽走他给自己的温暖。 而秦辞然不知道的是楚深因为偷听到校医和老李一番谈话,心中渐渐有了猜测,只不过他还是在边缘,并没有深入。 楚深没走多久,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秦爸爸和秦妈妈以及老李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来,秦妈妈就着急的奔向病床,伸手在秦辞然的额头上摸了摸,担忧问:“小然,怎么样?身体舒不舒服,心里难不难受?” 秦爸爸也站在病床旁边,忧心的看着秦辞然,老李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关上门。 “妈妈,爸爸,老师。”秦辞然看着人一一叫了一遍得到回应后,才看向秦妈妈,安抚着秦妈妈的情绪,“妈妈,我很好。” “倒是你和爸爸。”秦辞然扭头看了一眼秦爸爸,接着道:“你们两个冒着雨来千万别感冒了。” 这可是秦爸爸秦妈妈自秦辞然得病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时间一段话,忍不住眼泪婆娑,秦妈妈更是流出了眼泪。 摇着头,开心道:“没事的,我和你爸爸没事,小然,我和你爸爸已经给你请了一天假,今天的课咱不上了,回家休息休息,好不好?” 秦爸爸也期望的看着秦辞然,老李站在一旁心里呵呵,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听到他不给批假脸色难看像是吃了一坨……哔,人民教师不能说脏话,他又不是不给批。 秦辞然垂下眼,拒绝了父母的请求,他说:“妈妈,我同桌他对我很好的,我也没事了,不想耽误课程,你们放心,如果有事我会请假的。” 话更长了,秦爸爸和秦妈妈更加开心欣慰了,点头就答应,儿子说的话全是对的,儿子的请求都是有道理的,毫无原则的同意。 由此可见,宠儿子宠的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整个就是瓷娃娃。 好不容易……好吧,挺容易的,秦爸爸和老李勾肩搭背,秦妈妈笑的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三个人乐呵呵的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秦辞然心心念念着他的小馒头。 楚深撑着伞远远的看见从医务室出来的老李和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一男一女,联想到刚才老李说会给秦辞然的父母打电话,楚深就猜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份。 小馒头揣在怀里,脚步悠闲的在雨中漫步,简直就可以唱一首欢快的歌了。 病床的秦辞然眼巴巴的瞅着门,楚深什么时候回来啊。 外面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就只有雨滴的声音,滴滴嗒嗒的,像是奏响了一首交响乐曲。 盼望着,盼望着,门开了,楚深进来了,秦辞然眼睛发亮了。 在秦辞然眼中,他的小馒头踏着五彩祥云,裹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对着他笑,朝他缓缓走来。 楚深把手里的小馒头袋子撕了一个小口递给了秦辞然,看着他像饿死鬼投胎(?楚学霸暂时没有想到其他形容词)一样从被子里爬出来。 接过小馒头,眯着眼睛享受的吃,温顺的如同打着呼噜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你吃吗?” 楚深没有犹豫点点头,毕竟小馒头也是甜的,咳,从小打死都不吃小馒头的楚深了解一下。 手心里小馒头圆润的可爱,手的主人也那么可爱,楚深想没想就弯下腰,吃了小馒头。 !!!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楚·伪哑巴·深:心虚的不行。 秦·吃货·辞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 12 章 “你……你……”秦辞然愣愣的看了一眼楚深,低头再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手掌心,耳朵和脸脖子唰的一下变得通红通红。 感觉到手掌心像是被烫了一下,倏的一下收回来放在被子里,低声抱怨道:“你怎么能这样呢?” 楚深直起身子笑了笑,揉了一把秦辞然的头就回到凳子上坐下,眼睛揶揄的看着他,那一双墨色的双眸像是在说我就是这样了,你能怎么样?打我吗。 被楚深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的秦辞然头皮发麻,心里憋着气又无可奈,红着脸,慢腾腾的放下小馒头钻进了被子里,只留黑色的头发留在外面,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被窝里的秦辞然心里埋汰楚深,把之前楚深摸了他头的次数都翻了出来,说了不让摸头还老摸,这次竟然得寸进尺,不,得尺进丈,还还……秦辞然羞得想不出词来形容楚深的行为。 在被窝里羞着羞着秦辞然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坐在凳子上的楚深方才还见被子动了几下,现在这是不动了,睡着了? 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鼓起来的一团被子,被子里的人小幅度的动了动,还哼了几声,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楚深笑了笑,笑容中是他都没发现的纵容和温柔。 怕秦辞然睡在被子里闷得不行,就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拉下来了一部分,让秦辞然的头露出来好呼吸空气。 垂眼看着秦辞然苍白的手紧紧的拉着被子里面,看见他这副像小孩子一样的行为,忍不住又轻轻的揉了一把秦辞然的软发。 等到生理盐水都挂完了,校医都扒了针头,秦辞然还迷迷瞪瞪的不甚清醒,显然都不知今夕是何年。 楚深见秦辞然迷糊还睡不醒的样子,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手机,打了一行字----要不你回家休息一会? 眯着眼睛的秦辞然恍惚的看见这一行字,“不要,要去上课。” ----真的?那还不起来。 “哦。”秦辞然瘪着嘴从床上慢悠悠的爬起来,穿好鞋,怀里抱着自己的小馒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楚深就站在原地看秦辞然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走了几步的秦辞然发觉身后楚深没有跟上来,就停下脚步,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刚睡醒的淡茶色眼睛湿漉漉的,控诉的盯着楚深,分外怜人。 “你怎么不走呢?”少年闷闷不乐的问。 楚深挑了一下眉,走过去,靠近秦辞然的耳边,平常要是他靠近秦辞然,秦辞然早就一惊一乍的跑远了。 而现在秦辞然刚刚睡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朦胧的睡意,反应迟钝,只是疑惑的看着楚深并不动,傻傻的。 刚想开口说话的楚深戛然而止,硬生生的把想要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这种滋味酸爽的不像样。 楚深的脸一下就郁闷的不行,叹了一口气,拉着不甚清醒的秦辞然出了医务室。 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这个季节的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校园的树的叶子还残留着雨滴,风稍微一刮,叶子上的雨滴就落下来,谁要是不小心从树下过就会被落得一身的水。 水泥地上平时看起来平平整整的地面,一下雨就会知道地面到底平不平,有些大大小小的水潭,一着急了,跑了,就会溅一裤腿的水。 室外的温度比室内的低了许多,楚深拉着秦辞然出来,刚从温暖舒适的环境换到了湿润略冷的外面,秦辞然立刻抖了一下,清醒了。 秦辞然:“有些冷,你觉得呢?楚深。” 这是秦辞然自从和楚深成为同桌以后第一次叫楚深的名字,楚深还是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他的名字叫的这么好听,带着南方软糯的音色,软软的,就是秦辞然给他的感觉一样。 秦辞然低下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水潭,玩心突起,站在原地跳了一下,跳过了水潭,没有想象中轻松,感受到一阵的牵引力,这才发觉楚深一直拉着他的手。 “腾”地一下,脸又变红了,就像是刚从红色的染缸里掏出来似得,整个人红的冒气。 楚深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手开始挣扎,也没挽留,所以秦辞然轻轻一挣就挣脱开了。 自暴自弃般把刚从楚深的手里挣脱掉的手自欺欺人的插进校服口袋,又往一边挪了一步,和楚深拉出了三十厘米的距离,低着头不说话。 楚深侧过头见状向秦辞然的方向挪了挪,完全不在意秦辞然略微僵硬的身子和越来越慢的步伐。 ……… 秦辞然和楚深到了教室的时候,上午的第三节课刚刚下课,正值下课热闹的期间,秦辞然骤然要从这么多的人群中穿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时显得拘谨起来,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和他走在一起的楚深蹙了一下眉,快步走到前面让秦辞然跟在他的身后。 站在过道里的同学见班级里的第一名回来了,给他们两个让开地方便于行走,班里的同学大多都好奇的看一眼秦辞然,上课上着突然昏了过去,让同班同学无法安放的好奇心越来越沸腾。 被同学的目光关注的目光盯着,秦辞然脊背僵硬,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回了座位。 等到坐下后,松了一口气。 刚坐下,楚深的字条就传了过来,在教室里,楚深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用手机打字,就恢复了原始的交流方式。 read_app2("我的同桌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