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老师有些不忍,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想到那个qiáng横无比的李家,终究还是话锋一转,“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桑九池再次抬头,眼中重新染上希望,“我想起来了,院长不是号称‘百技完人’吗?他jīng通所有的专业,那驯shòu他一定也会,而且他还是SS级。他一定有办法,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这句话桑九池也不等理论老师回应,直接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跑了出去。 理论老师想起刚才自己找的蹩脚借口,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他只能撂下一句“这节课上自习”,也急匆匆追了出去。 院长办公室里,一个头发及腰的俊美男人依靠在jīng致的英伦单人沙发上,眯着眼仰头望着面前这个骤然闯入办公室的落魄少年。 男人戴了一副单边眼镜,戴了一副白色手套。 他身穿纯白燕尾服,衣服上一丝褶皱都没有,浑身上下透露着jīng致。 书籍和羽毛笔井然有序地摆放在桌子一角,就连信纸都是整整齐齐铺在桌子最中央。 看着少年落魄脏乱的样子,男人不悦地皱起眉。 特别是当他看到桑九池挂的狗牌时,不悦已经到达的顶峰。 等听紧随其后的理论老师说完前因后果,周关才叹了口气,“桑九池,不是我不帮你。我虽然jīng通各种技能,但唯独没有学习驯shòu。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跟宋元聊聊,让他把这东西给你摘下来,你先回去吧。” 虽然他厌恶李元,但总觉得李元还算gān了件对的事。 桑九池处处针对小音,他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身为院长他不能无缘无故去处置学生。 既然李元想折rǔ桑九池,那他就帮他一次。 至于刚才桑九池说的什么猎犬咬人,他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李元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小音却是真心实意的,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小音受伤。 可小音受惊却是事实,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小音都会对李元心怀芥蒂,那时候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猎犬脏污,弄得学院里脏乱不堪,他早就瞧着不顺眼了。这次猎犬发疯伤人,借这个机会他甚至还能顺便把李家的猎犬全都撵出学院。 想到这件事得来的全是好处,周关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抬头看向桑九池,本来以为会看到少年绝望的表情,但没想到少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原来院长也只是làng得虚名,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làng得虚名? 周关额头绷紧的那根弦差点就断了。 若不是理论老师在旁边一个劲点头哈腰,他差点就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一掌拍到墙壁里去。 此刻的他一心只想着为桑小音出去,却全然没想到这件事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和威胁。 A班教室里,学生们窃窃私语。 “我有亲戚是驯shòu师,我之前听他说过,驯shòu烙印只要把能量输送进去就能解开,不用非要驯shòu师吧?”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真的需要驯shòu师才行。” “估计是老师既不想招惹李元,又不愿当着我们的面直接拒绝桑九池才想了这个蹩脚理由。” “可连老师都不敢伸张正义,还有谁能?” “还有院长啊,刚才桑九池不是说了去找院长了吗?院长架海擎天,肯定不会怕李元。放心吧,等桑九池回来后他的驯shòu烙印就没了。” “我有点害怕,李元今天能给桑九池戴上烙印,明天会不会给我们也戴上。” “他敢!桑九池屁都不是,我们背后都有自己的家族撑着,你怕什么?”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紧闭的教室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众人抬头望去,赫然一惊。还是那个满身湿漉漉的láng狈桑九池,脖子上依旧挂着狗牌。 桑九池一进来就朝着自己的座位方向走去。 有个学生冲着桑九池大喊:“为什么狗牌还在,是院长不在吗?” 桑九池停住脚步,叹了口气,“院长在,但他说他也不会驯shòu术,我还得另想办法。” 桑九池此话一出,教室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桑九池没再理会那个提问的同学,径自坐在课桌前就一头趴在了桌子上。 他的前桌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有些不忍,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个毛毯。 她戳了戳桑九池,不一会儿,一双闪着星光的眸子就从桌子上抬起来疑惑地看向了她。 那双眼睛清澈如淳淳流水,里面还跳动着粼粼波光。她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桑九池,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一时有些看呆了。 几秒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要gān嘛,赶紧把毛毯递过去,“桑九池,你身上都湿透了,会感冒的,你盖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