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奸臣想害我(科举)

崔洛对穿越一事是全身心拒绝的,尤其是穿成女扮男装参加科考的崔家独苗儿。   她重生两世皆不得善终,第三次她学乖了:珍惜生命,远离可疑人物----   1,总有皇子想勾结她加入造反的队伍。   2,无意中发现东厂提督竟然是个假太监!   3,太子三番四次暗示,他不喜欢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4,年轻的文渊阁大学士对她很有成见,日常挑拨她和汪厂公之间的纯洁友谊。   5,欺压过的远房表哥,成了杀伐狠绝的锦衣卫指挥使,看着她的眼神相当诡谲。   到底是谁想弄死她?人人皆有嫌疑!   崔洛:心甚累!现在打死穿越大神还来得及么?!   某人:小崔崔近日疑神疑鬼,是不是知道我已经猜透她的身份了~   阅读指南:一对一;甜宠;爽文;科举;走轻松路线的权谋文。然,一切阴谋诡计,皆服务于男女主搞对象。   PS:   1,晋江独家首发,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   2,本文属原创,无抄袭,融梗,如发现任何类似,可以直接去举报!!!!   -----------   完结文:《步步为嫡》   连载文:《九重锦》

作家 离九儿 分類 历史 | 169萬字 | 165章
19.是他
    转眼就是三日后,众学子们仿佛从青葱少年,几夕之间成了枯叶小黄花,各个深沉丧气,面色僵拧。
    饶是如此,也无人敢站出来公开与秦先生叫板。
    且不论秦先生曾陪同缙王叱咤沙场的彪悍历史,要是这些学子因为课业完成不了而被勒令退学,单是家族这一块的惩戒就逃不了。
    这几日,书院一派宁静祥和,就连院中几株美人松枝头上的麻雀也寂寞了。
    连接几日的艳阳高照,厚雪消融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下了学,少年郎们终于熬不住,有人提议要在晚上书院下钥之前,打算结伴出去放松一下。
    顾长梅首当其冲提出要去酒楼里吃一顿好的,犒劳他这三日的勤勉。王宗耀与崔洛自然无异议,裴子信家境贫寒,笔墨纸砚的钱已经够他愁了,拿不出多余的银子消遣。
    王宗耀却坚持拉着他一道出去:“子信,你现在是咱们寝房的重点保护对象,胡勇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裴子信虽骨气倔强,被顾长梅与王宗耀拉着,小个头如他,也只能被迫着出了一趟书院。
    出去吃饭喝酒,当然轮不到他掏银子,只是这人小小年纪,就摆出一副大义决然的样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贪图半点便宜。
    崔洛每次看到他一脸阴郁,都有点哭笑不得。
    晋江书院的位置并不偏僻,加之靠着法华寺附近,周遭的商铺酒肆鳞次栉比,从书院出发,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天色刚暗,各家酒楼已是华灯高照,酒菜香气顺着寒风铺天盖地的萦绕在长街两侧。
    以胡勇为首的另一群学子已经在酒肆定好包间,酒不敢喝太多,佳肴却是少不得。
    崔洛与顾长梅等四人仍处于被孤立状态。
    要知道,如果没有‘告密者’,晋晓悠怎会那么快就上门找麻烦?那件事无人知晓的话,他们又怎会沦落到苦苦誊抄书册的境地?
    故此,少年们对裴子信的厌恶已经到了白日化状态。
    与崔洛等人所处的雅间相比,隔壁就显得热闹的多了。
    不多时,小二就端了菜肴上来,有鹌子水晶脍,白芨猪肺汤,百合酥,板栗烧野鸡,红油拌莴笋,鲍鱼燕窝粥,爆炒河鲜.......有时令菜,也有入春才能吃得上的鲜蔬。
    单是看满满当当一桌,就知道要花多少银子。
    裴子信的脸还是绷着的,仿佛占了旁人的便宜,就像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似得。
    他就是一朵独立于这千万尘世之外的奇葩。
    崔洛可管不了那么多,她也需要狠狠补偿一下自己,接连誊抄了三日,体力精力消耗都太大。
    她啃着鲍鱼,眉眼隐约带笑,顾长梅念及她瘦弱,给她不停夹菜。内室温热,烛火高照,她瓷白一样的脸宛若笼在一片晨曦暖阳之下,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长梅不经意间一眼,微微一呆,后来的日子里,他才发现,这辈子也没从适才那抹红尘阡陌般的浅笑里走出来。
    “呵呵.....没人跟你抢,吃慢点。”顾长梅明明和崔洛同岁,却是不由自主的扮演一个长者的角色。怜惜之情溢满胸膛。
    多可怜的表亲啊,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他肯定要好好照拂的!
    顾长梅似乎别特渴望被人‘需要’。
    四人饭后三巡,都有些撑了。
    这时,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是有人从外面推开了门扉。
    四人纷纷朝着移门看了过去,就见胡勇独自一人大步而来,面带煞气。
    这家伙是火气还没消呢!
    不过,仅他一人过来,多半不是特意来寻事的。
    顾长梅与王宗耀异口同声:“有话好好说!”
    裴子信感觉到了他二人的相护,再倔的性子,也知道缓和一下。等胡勇在桌案前站定之后,他抬头看着他道:“不是我!我没有告密!”
    被人诬陷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他也想为自己辩解。有时候越是贫困的读书人,自尊心越是强。
    若非胡勇主动找上门来,他裴子信是不太可能站出来公开解释的。
    胡勇闻言,好像舒了一口气,但胸口的堵闷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消散,加之被秦先生罚抄这几日,整个书院气氛压抑,胡勇就是想摒弃前嫌,也没那么快。
    不过,出乎崔洛意外的事,就连胡勇也相信裴子信的话。
    或许,他这人从不扯谎的性子,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吧?!
    胡勇抽了把圆椅,兀自坐下,俊俏的脸上因为酒水的缘故,透着浅红:“哼!此事到此为之!不过,裴子信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下回别老是臭着一张脸,你这个样子,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他这话太在理了。
    顾长梅和王宗耀纷纷赞同。
    裴子信的倔性又腾起了起来:“这本来就与我无关!我又为何要解释!你若没有做亏心事,全书院又怎会因你而罚?!”
    胡勇闻此言,眼睛瞪大了,他今日已经算是看在顾长梅和王宗耀的面子上,放低了身段,裴子信倒好,还将一切错怪在他身上!
    不过......好像也有点理由。
    顾长梅和王宗耀此刻又站在了裴子信这边。
    说起来,若无胡勇一开始的任意妄为,还真没有今天的事。
    胡勇语塞,论品行端正,肯定无人能与裴子信比肩。这家伙踩死了一只蚂蚁,也能默念几句心经。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
    向来能说会道,善颠倒黑白的几位少年郎都默契的沉默了片刻,王宗耀反应快,双手合并,拍了一巴掌,笑道:“大家都是同窗,只要误会解除了就行了嘛,对吧!子信为人,大伙都清楚,他说没有告密,那肯定没有告密,比真金白银也还要真。胡勇你也不必沮丧,晋小姐至今还不曾名花有主,你还有机会!”
    崔洛唇角微抽,王宗耀将来不愧是“四夷馆”的顶梁柱,交涉能力颇佳。一句话将裴子信和胡勇的主要矛盾都挑明了,这之后不用藏着掖着,相互猜忌仇视了。
    顾长梅品了一口温酒,掳了袖子又开吃,胡勇与裴子信的事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他心情也好转。
    胡勇也闷声喝了几杯,裴子信滴酒不沾,但菜肴却是没放过,反正便宜也占了,占多占少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崔洛不由得又是悄然一笑。
    都是年少轻狂的时候,矛盾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崔洛等人出了酒楼,隔壁学子皆陆陆续续乘马车回了书院。要知道此处离书院并不算太近,若再逗留,怕是赶不回去了。
    红绉纱的灯笼在长街两侧的屋廊下随风摇晃,风吹凉了少年脸上的温热,几人正当意兴阑珊,迎着从北面而来的夜风,胡勇竟高吟了自己曾写给晋晓悠的打油诗。
    裴子信当即皱了眉,却是忍住了,一脸的嫌弃样子,没有开口批评。
    这时,一辆马车从面前不远处而来,马车外挂着一只羊角琉璃灯,银白色光线将马车牌号上的字照的一清二楚:“周”。
    胡勇突然停止了吟诗,他定住了,对这辆马车无比熟悉,直至马车从几人身边飞驰而过,他依旧没有挪步。
    几人顺着胡勇的视线看了过去,那辆四轮华盖马车就停在了街尾的巷子口。
    再往里走几步便是勾栏院了。
    王宗耀似乎知道了什么,提醒了一句:“胡勇,回去吧,或许是周家的其他人。”
    胡勇是家中嫡子,上面还有一个嫡姐,几年前嫁给了大理寺丞,周大人的的独子,周世怀。
    周世怀不善科举,靠着祖荫在衙门里谋了个整理卷宗的闲职,无才无德,贪图享乐,当初娶了胡家女儿,也是为了那笔丰厚的嫁妆。
    胡勇不顾王宗耀劝阻,大步往周家马车停靠的地方而去。
    王宗耀与顾长梅互视一眼,只能也跟了上去。
    崔洛随后,裴子信并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但他没有单独的马车,也只能跟着几人往前走。
    几位少年郎很轻易就踏入了勾栏院,崔洛的肩膀被裴子信拉住,他神色惶恐:“.....崔洛!你我就不要进去了!”而且极度紧张,就好像踏足烟花柳巷是桩天理不容的大错。
    裴子信总算是看出这里是何处了!
    崔洛并非一定要‘光顾’一下,只是外头太冷,已经到了上冻的时候,她进去躲一下也没什么。勾栏院与青/楼有很大的不同,这里面的女子多半是只卖艺的,亦或是达官贵人养在外面的红颜。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非被逼无奈,谁又愿意沦落到玩物的地步?也都是可怜人。
    崔洛正要说话,一个抬眸间,就看见灯火阑珊处,一俊朗男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身着盘领右衽青袍,银钑花腰带,浓眉星目,气度超然。
    崔洛心头猛然间一滞,呼吸也忘了。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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