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曹尉气得咬牙切齿:“方邢,你能的!别以为法院判了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等着!” 焦纵不为所动,心里甚至有点想笑。 李佑拍拍他的肩膀:“之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焦纵笑道:“这几天辛苦李警官了。有空请你吃饭。” “嗯。” 法院外面聚集了一些记者,都是来拿爆料的。但这件事已经没有料可爆。焦纵让李佑护着郑父郑母先行撤离,他和卢律师则出去应付记者。 半个小时后,两人脱身。 “前两天我递上去的诉状暂时还没被受理,可能曹家已经察觉了。一旦对方反客为主,我们再想扳倒对方就难了。”卢律师坐在车里表达自己的忧虑。 “昨晚我让我之前合作的新闻社曝光了曹家的所有不法行为,还买了热搜。一夜发酵,再加上今天的事,热度只增不减。上面的人不会不受理的。” 卢律师一愣,又笑起来:“方先生,你真的很厉害。如果你做了律师,今天恐怕就没我什么事了。” “好说。” 卢律师大笑。 一片欢乐之际,13B毫无感情的系统声响起来:“恭喜宿主任务完成,系统奖励一百万积分。因任务中不顾人设,扣除五十万积分,故共有六十八万积分。请注意,二十四小时之内,宿主将脱离此世界,回到主神空间,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了。” 中午,几人一起吃了午饭。 之后,焦纵帮郑父郑母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列车出发时间是晚上十点多钟,他便将二人送回了酒店。 回家后,他让13B变成哈士奇,并在它身上装了隐形摄像头。 当晚,他带着郑父郑母去吃晚饭。而后,便打车将二人送去车站。 郑父郑母又是一番感谢,焦纵便又安抚了一番。 再之后,他便回了家。 鹭江的深夜并不安静,这时候也正是热闹的时候。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焦纵站在路边等车,腿边站着13B。 不远处一辆计程车驶来,他招了招手,却是招来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凯迪拉克跟刹车失灵一般,速度飞快地冲焦纵飞来! 人总是本能地捕捉危险。 焦纵下意识地避让,但他本就在路牙,再退是墙壁,简直避无可避。于是,在车撞上来的前一秒,他放弃了挣扎,并在内心深处平静地问:“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很清楚!是曹尉!”13B愤愤。它还是哈士奇的状态,叫喊声吸引了一批人的目光:“曹尉真的太不要脸了!” “他就没脸。” “粽子,倒计时五分钟了!” 焦纵闭上眼睛。 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卢律师了。 隐形摄像头拍到的视频会在黑客的帮助下发给卢律师,这是最确凿的证据,曹家永远洗不白。 另外,他用了方邢的身体,虽然是在方邢死后,不过还是给方邢父母留了遗产。那些他在商城买来的东西卖掉所得的钱,一部分给了黑客,一部分给了律师,剩下的大部分,全留给了方邢父母。 关于遗嘱,他是给卢律师发的定时邮件。 总之,反抄袭实习小组的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 焦纵回到主神的空间,跟组长交流了些执行任务时的问题及感想后回去喝了杯咖啡,又立马前往了第二个任务世界。 “什么鬼地方!” 眼前房屋虽然都是很高的楼房,但都破败不堪。楼与楼之间的路宽却是刚刚够走一辆车,路面还是坑洼不平的。 这里充满了腐浊之气,阳光被高楼遮挡,灰暗腐烂的气息像一条四处游动的蛇,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13B忍不住替焦纵担心:“这里是贫民窟。” 看出来了。 焦纵醒来是侧着身的,所以下意识地躺平了翻身坐起,可手往地上一放才感觉非常不对劲。他低头看下去,顿时感觉浑身痒痒。 这人竟然在垃圾堆里! “草泥马!”焦纵此刻的心情跟下水道里的污水似的:“这他妈谁?为什么会被死在这个鬼地方?” “我们的任务对象唐鸣。他被人扔在贫民窟,但正因为在贫民窟,所以他无力生存,然后就死在了这里。” “怎么死的?”焦纵站起来,他浑身酸疼,显然唐鸣生前吃过很多苦。 13B迅速查阅资料:“唐鸣原本是生活在B区的穷人,忽然有一天来了一群人给他绑走,并拿刀在唐鸣左脸划了十二刀,致使唐鸣毁了容。而后,那些人将唐鸣扔到了这里。” “任务。” “找到始作俑者,并让他认错。” “操他妈!”焦纵满肚子火。 在这鬼地方,根本连搁脚的地方都没有。哪怕是那条阴暗又破败的马路也是脏乱不堪。 艹! “贫民窟的规则是什么?” “活下去。” “我他妈!这什么沙雕世界!” 贫民窟的人没有明天,遑论流浪汉。 焦纵在这里生活了大半个月,每天都在跟人抢食物饱腹、抢地方睡觉。大家都是亡命徒,他得把命豁出去才能抢到一丁点食物维持生命,从未吃过一顿饱饭。睡觉更是从来都不安稳,也许半夜、也许凌晨,总会有人将他一脚踹开,或者杀了他。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这种日子,焦纵觉得自己过不下去了。 必须回到B区。 贫民窟它虽然是个贫民窟,但国家还是对此有所扶持,不过是力度不大罢了。 比如,每天定量的食物和水的提供。 比如,医生。 整个贫民窟只有三位医生,每个医生在此工作三年,而每年的六月份会有一位新的医生过来替换三年期满的医生。 今年距离新医生的来和老医生的走还有六天。 这些是焦纵在一次受伤就医时打听出来的。 新老医生交接时会有专门的军队前来,为防贫民窟的某些红眼之人闹事。 六天,漫长而短暂。 一辆越野、一辆平头货车停在医院门口,周围站了一圈抱着武器的士兵。 保护圈之外是里三层外三层蠢蠢欲动的流浪汉和部分居民,焦纵躲在人群里,看着为首的军官和新来的医生走进医院,双手一齐借角度偷袭站在他前面的两个人。 这会儿流浪汉们眼中看着士兵们正于心中愤懑不平,更是为自己的境遇感觉不满,突然发现有人不长眼打到自己,心底的那些愤懑、不满等情绪刷地一下冲出来。 被偷袭的两个人瞬间动起手来。 焦纵趁机又借角度偷袭了几个人,于是这群人从单挑渐渐变成了群殴。 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并不想管群魔乱舞,可慌乱中又有人喊了句“我们要离开这里!”。流浪汉们的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纷纷冲向士兵们,士兵们便举起枪警告这些人。 流浪汉每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于他们来说,死也是为了更好的生,便不顾一切地反抗。 他们期盼生,所以无所畏惧死。 场面更加混乱,流浪汉们和士兵们扭打成一团。焦纵躲了又躲,终于找到了一丝空隙,偷溜到越野车下,手脚并用地抓住底盘。 军官急匆匆地跑出来,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气得举起枪就是一通无差别扫射。 士兵们因为纪律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这才使得流浪汉们气焰愈发嚣张。而军官的这一通无差别扫射,自然将这些期望活下去的人镇压住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上车!”他轻蔑又生气,大阔步走上了越野车。 老医生紧随其后。 很快,越野开走了。 焦纵在车底,咬牙抓紧了底盘,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脸色通红、青筋暴起,却是不敢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先给大家排个雷,这个世界里,毁容不会被恢复,会一直是毁容状态,直到任务结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