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的风稍一吹拂,便卷起几片枯叶,其中每隔三十米安装一盏形如十八世纪油灯的路灯,形成一条别有兴致的林荫大道。 光是校外的通行道路就设计得如此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一定会令人觉得异常惬意。 偶尔有一两名穿着黑短裙白色水手服的女孩穿行,廖学兵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差点忘了最重要的内容,清纯可爱的女高中生才是最引人向往的。 那些留着披肩长发,或是梳着小辫子,脸上不施脂粉的少女,皮肤白里透红,脚穿白棉袜运动鞋,手拎印有卡通图案的小挎包,真是说不出的青春喜人。 “即使做不成老师,就当一名校工,我也认了。看来这一次的抉择无比正确。”老廖把车开到一名女孩身边,轻轻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小妹妹,这里就是郁金香高中吧?” 女孩子停下脚步,冷冷看了他一眼:“是的。” “那你应该就是学校里的学生了吧?” “嗯。大叔,你不觉得你的搭讪方式很落伍吗?”女孩子不再理他,扭头径自走了。 “我,我才二十八岁,很老了吗?喂,现在的小屁孩也太不厚道了吧?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工作一定会很好。”他自怜自哀了一阵,又盯着女学生扭动的弹性屁股发了一会儿呆,才走到学校门口。突然之间他内心萌动起隐藏多年的青春情怀,十三年前那个隔壁班的女孩给他送的小手绢,他曾经偷偷写过的情书,在课上给女同桌递的小纸条,当时是多么幼稚可笑,现在回忆起来却满是一种苦涩的伤感和对过往岁月的缅怀。 “我一定要当老师!”他回头看了看林荫大道:“再见了,我的黑帮生涯!” 大门是用贴满大理石的水泥柱焊上铁门而成,风格非常简约,比起其他学校的豪华大门,更为务实。大理石上刻着功底很扎实的行书:中海市郁金香中学。下面还点缀幼苗生长、鸽子飞翔的图案,生动有趣。 旁边贴了一张告示,不过已被手痒的学生撕去半边,残存部分依稀可以辨别得出是个招聘启事,下面写着“有意者请到校长办公室面议。” 定了定神,昂首阔步走进去,门卫室探出一颗人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摘下老花镜打量廖学兵一番说:“学校规定了不到周末放假时间不准来接孩子。唉,真是的,你们这帮家长太溺爱孩子了,都高中生了还有必要接来接去的吗?学校安保措施很到位,就别瞎操那份心了!快回去吧。” 廖学兵尴尬地笑了笑:“大爷,我刚大学毕业,哪来那么大的孩子,我是来应聘老师的。” “是吗?现在大学生发育真是成熟,”门卫老头狐疑地说:“那你过来登记一下身份情况。” “大爷,你的老花眼镜度数太低,该换一副了。”廖学兵刷刷刷写下名字地址说:“大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是同事了。” 门卫老头用怜悯世人的眼神看着他:“教师是一份艰巨而有挑战性的工作,尤其是在这所学校,更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不知你受不受得了。” “我一直都在追求稳定宁静,不过偶尔也喜欢挑战。对学生们教授知识,教育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是我毕生的理想。” “学校里不准开车,你把车放在那边的临时停车处。” 老实说他是从昨天晚上才冒出当老师的念头,因为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可以缓解自己莫名其妙越聚越多的心理压力,可以填满内心空虚的工作。 进入校门,呈现眼前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与之前如出一辙,种满高达十多米的梧桐,金黄的树冠撑满半个天空。在树荫下漫步,微风荡漾,清凉舒爽,格外令人心旷神怡。两旁边是宽广的操场,左边是足球场,草皮嫩绿,看起来一定非常柔和,一群男孩在太阳下挥洒汗水投入地踢球,周围围绕着一条橘红色的跑道;右边是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和网球场,在边上还有单杠双杠和跳远用的沙坑,基础设施相当完善。 道路的尽头是一栋七层高的教学楼,中央是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钟,再过去就是实验楼、办公楼、食堂、学生宿舍、教师宿舍,花园、喷泉、走廊、雕塑,一切好得超乎老廖的想像。“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梦寐以求。” 烦人的电话铃响了,廖学兵按下接听键不耐烦地说:“小白,我正在找新的工作,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 “兵哥,浅水街光头党的人说你昨晚上打伤了他们的小弟,扬言要今晚上来砸场子,他们老大很嚣张,还说,还说……”小白很委屈——没见过那么热切想当白领的黑帮老大。 “光头党老大?是福原那混蛋,他说了什么?” “他让你给他奉茶认错,还要赔偿一万块医药费。” 第一卷 流氓教师 第4章 暴打训导主任 更新时间:2007-8-13 10:21:00 本章字数:2966 “哦,知道了,这事晚上再说吧,马上要与校长面谈了,心情正激动着,说这事不太合适。夜莺酒吧这个月的保护费我已经收了,你过几天去我那拿钱分给兄弟们。”廖学兵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白听着传来的盲音,跳脚大骂:“这混球还当不当自己是朱雀街飞车党的老大?见校长,当老师?他娘的他是那块料吗?阿武,把铁棍都准备好?晚上我们揍死那帮兔崽子。” 道路旁的青绿色垃圾箱边上,站着两个人,廖学兵正要上前询问校长办公室的方位,却见那是一个高大粗壮的络腮胡男人正激烈训斥一个学生:“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人不像人妖不像妖,在外面玩疯了吧?敢在神圣的校园吸烟?畜生我见多了,没见过像你这么没教养的,不知什么样的娘才把你生得出来!” 那学生咬着牙,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似乎正处于愤怒爆发的边缘。 “什么?不服气是吧?是不是还想打我啊?你这种无可救药的学生天生就是人渣,只要你敢一动手,我马上就能把你开除掉!”络腮胡唾飞沫溅,越说越是起劲,言辞尖刻夸张,仿佛骂的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廖学兵简直膛目结舌,心道:“不是吧?郁金香高中都是这样教育学生的?” 当前社会物欲横流,青少年深受不良风气的影响,赌博、抽烟、喝酒、玩乐在学校里非常盛行,很多学生在课堂上辱骂老师,蔑视一切纪律,尊师重道荡然无存,那络腮胡男人显然深受所感,对此深恶痛绝。 那学生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滴落尘土,终于低头嗫嚅道:“对不起,训导主任,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你这个猪!只晓得吃饭拉屎的猪!”训导主任的手指狠狠戳在他脑门上:“回去写个八千字检讨书,另外罚你洗一个礼拜的厕所,不管男女!还要通知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