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症

虞清晚是临城出了名的病美人,养在温室的一朵娇花,生得冰肌玉骨。有人戏言,怕是走两步路都要被风吹倒。直到收养她的容家一夕间破产了。容老爷子因突发心梗去世,连带着养女虞清晚也即将被扫地出门,沦为临城的笑柄。葬礼上,虞清晚见到了那个一手操控容氏破...

作家 木羽愿 分類 科幻 | 33萬字 | 127章
第42章
    “您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bookzun.com”

    岑锐为她推开病房的门,连虞清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

    她在病床边坐下,怔然地望着床上躺着的人,视线慢慢描摹过他的五官。

    重逢之后,她见惯了贺晟强势的模样,几乎都快忘了他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病床上,男人的脸色苍白,柔软的额发垂下来半遮住深邃的眉眼,薄唇紧抿着,黑羽般的长睫低垂,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处暗影。???

    她又想起从前在临西时,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

    明明是很好的人,却被大家视作什么洪水猛兽。

    刚刚听岑锐的话,他这几年在贺家过得并不好。甚至连伤成这样,病房外都只有一个助理在陪护。

    她只记得自己没有家,可却忘了,他也没有。

    虞清晚又想起刚刚她看见岑锐发来的照片时,心跳几乎都在那一刻停了一拍。

    她的心是乱的,连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看见他睡梦里也皱紧的眉,虞清晚下意识伸出手,指尖抚上他的眉心。

    她的动作明明很轻,下一刻,贺晟却还是睁开了眼。

    落在他眉眼处的指尖措不及防被抓住。

    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虞清晚的手还来不及收回。

    “你醒了?”

    男人的漆眸安静凝视着她,似乎在辨认眼前的场景是不是真的。

    不是梦。

    他还以为又是一场梦。

    感受着真切的温度,过了几秒,贺晟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男人低沉的声线沙哑异常,回响在静谧的病房里。

    “我..我来看看你。”

    被他握着的指尖像是被什么烫着了,虞清晚连忙抽回手。

    刚刚的小动作被他抓住,她还有些尴尬,耳根不自觉泛起一点绯红。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护士过来。”

    她正要转身离开去找护士,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别走。”

    男人温热干燥的指腹拂过她的手腕间,让虞清晚的心不禁颤了颤。

    贺晟的视线直直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她脚上还未来得及换的拖鞋,低声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在这。”

    他问得直接,虞清晚的动作僵了下,看了看自己身上仓促凌乱的打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面对着他,硬着头皮解释:“岑助理给我发消息,说你受伤昏迷了。我才....”

    话音未落,就被贺晟打断。

    他语气笃定:“虞清晚,你在关心我。”

    藏起来的隐秘心思就这样被他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她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无法逃避。

    虞清晚的呼吸有些急促,贺晟却不依不饶地追着她的眼睛,似乎不得到一个答案便誓不罢休。

    见她沉默不语,他的唇角自嘲地勾了下:“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吗?以后就不会有人再纠缠你了。”

    听见他提死这个字,虞清晚的脸色瞬间白了白:“贺晟!不许胡说。”

    贺晟提起这个字,她的心脏仿佛又陷入到一开始看见那张染血的衬衫时的恐惧里。

    虞清晚并不惧怕死亡,生了这么多年的病,她早就接受了自己不知道哪一刻就会死去的可能。

    可她从来没设想过他出事。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想起刚刚他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贺晟拉着她手腕的力道顿时松了,漆眸底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哭了。”

    虞清晚抿紧唇,眼里的湿润更甚,强压着心口那阵涩意。

    他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她不愿意听见什么,还总是要逼她。

    病房的暖光下,她的一双杏眸湿漉漉的,出来的太匆忙,里面穿的还是一身睡衣,只在外面胡乱披了一件白色的毛绒外套,尖尖的下巴陷在里面,莫名的委屈。

    贺晟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哑声又道:“别哭,我说错话了。”

    虞清晚站在原地极认真地看着他,清亮的眼眸还有些微微发红。

    她的鼻子轻吸了下,嗓音沾着些鼻音:“你以后不许再说那个字了。”

    贺晟低应了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嗯,是我混蛋。”

    男人声线低沉喑哑,语气里少见的柔和,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让虞清晚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一拍。

    她抿紧唇,试图忽略那抹不合时宜的悸动。

    紧接着,她又看见贺晟忽然又把自己的手腕朝她伸出来,语气认真。

    “要不要再咬一次,消消气。”

    看着他虎口处上次被她咬过的痕迹,虞清晚眼里的湿润瞬间淡了些,耳根莫名有些发烫,又羞又恼。

    这人,真当她是兔子吗,动不动就咬人。

    她转过头不看他,脚步匆匆往外走:“我去叫护士过来。”

    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贺晟没再说话,唇角忽而轻勾了下。

    -

    虞清晚慌不择路地从病房里逃出来,眼尾的湿意还没彻底褪掉,心里有些懊恼。

    她明明不是什么爱哭的人,刚刚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各种复杂的情绪都压回去。

    这时,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晚小姐?”

    虞清晚闻声转过头,只见一个护士站在自己身后,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平复了下情绪,也冲护士友好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不姓晚,我姓虞。”

    护士啊了声,尴尬笑道:“刚刚里面那位病人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叫晚晚,所以我才以为你姓晚。”

    闻言,虞清晚怔了下。

    回过神时,她抿紧唇,心口不知怎的有些酸涩。

    护士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又把手里的黑色西装递给她:“这是刚刚给伤口上药时病人脱下来的外套。”

    虞清晚道了声谢,抬手把外套接过来,忽然发现西装口袋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些硌着,硬邦邦的。

    她低下头,翻了下他的西装口袋,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黑丝绒盒子。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虞清晚打开那枚盒子。

    只见一枚钻戒安静躺在里面,在冷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

    病房里,贺晟躺在病床上,不多时,就看见她回来了。

    虞清晚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异常,手里还拿着护士刚刚给她的毛巾和酒精,走回到床边。

    她嗓音轻柔:“护士说你的烧还没完全退下来,让我用酒精帮你擦擦身体。”

    病房里安静了瞬,见贺晟没动作,她又小声开口提醒:“你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贺晟挑了下眉,漆黑的眸底倒映出她的影子,语气意味不明。

    “你给我擦?”

    “嗯。”

    虞清晚刚应完,才意识到擦身体这件事有多暧昧。

    刚刚护士跟她说时神情自然,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看来,大半夜的病房里,孤男寡女,好像的确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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