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妍和康文渊还没有离婚,她已经迫不及待用前妻这种悲凉的词汇来称呼楚清妍。 “嗯,你当她不存在就行了,过几天她就会搬走!” 康文渊迅速的回神,反握住那个女人的手,连鞋也顾不得换,就迫不及待的拉她往客房走去。 楚清妍只能盯着他们两个紧挨着的背影,忍着心痛,大声的说:“康文渊,我们谈一谈!” “签了离婚协议书再谈,不签不谈!” 康文渊头也不回的进了客房,只在关门的刹那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砰”的一声,客房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整个房子都在抖,楚清妍的身体也在抖。 “文渊,文渊……”才关上房门,女人的叫喊声就传了出来。 楚清妍现在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竟然这么差! 唔……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如何不堪入目的一幕。 楚清妍气势汹汹的冲到书房门口,把所有的委屈和怒火都发泄到了实木门上。 握紧双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踢了一脚。 “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吼过之后,她的嗓子里满是淡淡的血腥味儿,一口气堵在胸口,我险些窒息了过去。 房间里的人摆明了和楚清妍对着干,她叫他们小声点儿,他们偏偏要大喊大叫,来刺激她。 女人难耐的呻吟源源不断的往楚清妍的耳朵里钻,就算她奔回房间,拿被子捂着头,仍然不能杜绝那些声音。 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刀,不断凌迟她的心,割成碎片,血肉模糊。 这个世界,还有比康文渊更残忍的男人吗? 下唇被咬破,血流了满嘴,她终于扛不住,哭了出来,康文渊,康文渊,我恨你,我恨你! 隔壁房间的那对狗男女折腾了半宿,天蒙蒙亮才终于消停了。 虽然楚清妍的眼睛又红又肿,但视力并没有受到影响。 抹着泪把离婚协议书看完,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该为康文渊的仁慈说声感谢。 他非常慷慨大方的把市区的公寓分给她,以此来了断她和他的关系。 协议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离婚的理由是性格不合。 以前,楚清妍一直认为康文渊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可现在看来,只要是男人,说的话都不可以相信。 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说过的话可以不算,爱过的人可以换,男人的世界,根本没有什么是永恒。 他们爱得最深的,始终是他们自己。 离婚协议书楚清妍没有签,放在梳妆台上,让它时时刻刻提醒她,康文渊是有多么的残酷。 要离婚,为什么不早点儿离,在她身心受创之前,至少还能洒脱离开。 楚清妍不想再看到那对无耻的狗男女,熬到天亮仓皇逃出了门。 那个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牢笼,囚禁着的,是她的灵魂。 叶潇潇和吴莎莎陪了楚清妍一天。 以前,康文渊冷落楚清妍的时候,她们支持她离婚。 可现在,康文渊逼楚清妍签字离婚,她们又反过来劝她回去,和康文渊说清楚,能挽回就尽量挽回。 楚清妍不禁想问,还能挽回吗? 康文渊已经把女人带回了家,不是坐坐,不是聊聊,不是看看,而是……上……床,昨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说不定楼上楼下的人都和她一样,没能入睡。 “清妍,其实你家老康为人不错,他是不是因为你们的孩子没了心情不好,才会在外面寻找火热麻痹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回去和他多沟通,不要再提离婚,伤感情。” 叶潇潇转着手中的玻璃杯,若有所思的说:“男人嘛,都有花花肠子,你也别太计较了。” “现在不是我计较不计较的问题,是他铁了心要离婚,他的理由是不再爱我,和孩子没有关系。” 在叶潇潇和吴莎莎的极力劝说下,楚清妍回到家。 一打开门,就看到康文渊和那女人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凌乱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和小吃。 “文渊,她怎么回来了?” 那女人看到楚清妍就像看到蟑螂,一脸的厌恶。 她肯定不知道,那个表情,严重折损了她的美貌,甚至让她看起来很丑陋。 “回来签离婚协议?” 康文渊的嘴角挂着哂笑,斜睨楚清妍,好似她的模样污染了他的视线,不到一秒钟,就匆匆收回目光,看怀中的美女。 他越是这样践踏她的尊严,她越是不会妥协。 楚清妍握紧双拳,把怒火压回心底,奋力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推开卧室的门,楚清妍惊呆了。 膛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凌乱的堆在床上,衣柜已经空了出来,等它新的主人来使用。 康文渊,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鼻子一酸,眼泪悄无声息的涌了出来,她真的好傻好蠢,竟然天真的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 “康文渊,你太过分了!”楚清妍怒不可亵的冲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就朝他砸过去。 “啊……”那个女人惊叫一声,缩进康文渊的怀中。 康文渊非常英明神武的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香蕉梨子苹果,源源不断的砸在他的身上。 扔完了水果,楚清妍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大吼着扑过去,发了疯般的对康文渊拳打脚踢。 虽然楚清妍的拳头落在康文渊的背部,脚踢在他的腿上,可她悲愤的情绪并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演越烈。 筋疲力竭跌坐在地,楚清妍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要哭出去哭,烦死了!”康文渊站起来,冷睨楚清妍一眼。 楚清妍趴在地上,彻底的绝望了,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哭,还是哭。 “出去!”楚清妍的哭声让康文渊烦不胜烦,他暴怒的抓起她的手臂,生拉硬拽把她拖到门口,然后扔出去。 楚清妍忍痛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重重关上。 房门把她和康文渊隔开,斩断了她和他最后的一点情分。 因为不爱,所以残忍的对待她,康文渊,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 对她有多好,就能对她有多坏,翻手云覆手雨,只因为不爱。 没有钱,没穿鞋,楚清妍凄凉的走在大街上,孤单无助,可悲可怜,举目无亲,现在唯一能去的,只有吴莎莎的家。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本就阴冷的天气,更加的寒意逼人。 楚清妍的双脚早已经冻僵,踩在湿滑的地面,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恐怕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般狼狈。 摔得再痛,也只能苦笑着爬起来,拧一拧衣角的水,继续前行。 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上黎敬御。 雷克萨斯冲破雨帘,从从容容停在她的面前。 大雨的夜里,车灯太过明亮,照得她睁不开眼。 “清妍!”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看到了黎敬御。 看到他的心情,和看到救星的心情一模一样。 黎敬御连伞也顾不得撑,冒着雨下车,以最快的速度把失魂落魄的楚清妍塞进副驾驶位。 虽然黎敬御把车内的空调开到最热,但她依然冷得瑟瑟发抖。 楚清妍在倒车镜里看到自己惨白的脸和发紫的嘴唇,红肿无神的眼睛,写满了绝望。 一路风驰电掣到达帝豪酒店,黎敬御体贴的为楚清妍打开车门,早已侯在酒店门口的服务生把洁白的棉拖鞋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温柔的抓着她的脚踝,亲自为她穿上拖鞋,冰凉的脚顿时温暖了许多。 就算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也不再有锥心的寒意袭遍全身。 楚清妍跟在黎敬御的身后,难免引人侧目,她低垂着头,极力忽略那些异样的目光。 乘电梯到达酒店顶楼。 总统套房的巨大浴缸已经盛满了水,蒸汽袅绕,芳香四溢。 “你好好泡澡,我还有点儿事要处理。” 黎敬御说着就退出了浴室,随手带上门。 楚清妍打开门跟出去,默默的看着他离开才又回到浴室,脱衣服泡澡。 寒冬腊月,大雨倾盆,还有什么比得过一池暖水更让人身心愉悦。 半躺在浴缸中,盈盈的柔水漫过她的肩,驱赶寒意,带来温暖。 此刻,是楚清妍这几天感觉最舒服的时候。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说。 爱与恨,似乎都离我远去了。 宁静之中,最是宜人。 浴缸边沿还放着精致的果盘,软饮还有提拉米苏。 楚清妍吃饱喝足,才爬出浴缸,披上粉色的珊瑚绒浴袍。 泡过热水澡之后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脸泛着微红的光,还冒出了细碎的汗珠。 浴室的洗涮台上放着黎敬御的护肤品。 他是个细致讲究的男人,护肤品的种类比楚清妍用的还要多,光是洁面乳就有四款。 黎敬御……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他给予的帮助,她无以回报。 又多欠了他一次,下辈子,也不一定能还得清。 楚清妍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餐桌上丰盛的美味佳肴,诱人的香味直钻鼻腔,勾起她肚子里的馋虫无数。 菜已经上桌,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