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啦,”郁薇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未婚妻。” “哦——” 詹濛濛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她。 “先婚后爱,看不出你还挺时髦。” 郁薇朝她扔去一个抱枕,不搭理她了。 饶是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婚礼到来的那一天,郁薇还是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特别紧张。 郁薇穿上那身婚纱后,还觉得事情很不真实。 婚礼前她见不到季馥宜,只能给她发微信,问:你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季馥宜还没回复她,她已经忍不住发了第二条:我感觉好紧张。 季馥宜那边的对话框上闪着正在输入中,但始终没有消息发过来,令郁薇不由得有点焦急。 化妆间里全是人,发型师走来走去,不断在郁薇的头发上比划着什么,郁母热泪盈眶的看着她,拉着她的几个长辈说着自己终于熬到头了的辛酸,一时间,闹得郁薇有些头疼。 “还看手机做什么?”郁母看到她盯着手机不放,打了一下她的手,“化妆了,等会让季小姐等你。” 她的话好似一盆凉水,浇在郁薇的头上,对哦,季小姐,她们两家听起来就是这么陌生的关系。 “马上要结婚了,别这样叫她了,”郁薇轻声说,“听起来太陌生了,难受。” 郁母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识趣的改了口。 郁薇结束化妆后,忍不住站在窗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场景。 天空是蓝色的,今天的天空蓝得彻底,没有一丝yīn霾,只有一朵又一朵棉花糖似的白云,悠然的飘在天空之上,与婚礼上的棉花糖装饰相映成趣。 这场婚礼有很多细节都是郁薇布置的,她对整套方案不能更熟悉了,可是,当她看见这些事物真的呈现在眼前时,还是感到了一阵激动。 更不要说,这是她和季馥宜的婚礼了。 她的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另一栋小洋楼,在那栋红砖建筑中,季馥宜正穿上婚纱,画上漂亮的妆容,等待坐上南瓜马车,成为她的新娘。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阳光像是锦缎一般,给草地镀上一层金色。 翠绿色的草地上,长长的红毯从入口处一直铺到小洋房门口,红毯的两边环绕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和白色的棉花糖装饰,甜点台上摆着一层又一层的甜点塔,上面满满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蛋糕。 郁薇正在看着外面的时候,小花童走了进来,怯生生的问她:“姐姐,可以出去了吗?” 郁母点点头,放下手机,对郁薇说:“可以下楼了,馥宜已经上车了。” 郁薇的神色骤然紧张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僵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草坪中央的花丛里,早已经站着她们的证婚人,看见郁薇一脸紧张的过来,还轻声笑道:“郁小姐这么紧张?小心等会踩到裙子。” 郁薇不由得扑哧一笑,那种可怕的紧张稍微消失了一点,但她的眼睛还是盯着红毯的另一端,她像是等待着公主的骑士一般,等待着那列银色的南瓜马车停下,季馥宜踩上红毯。 短暂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了无限,一分一秒都让郁薇分外难捱。 终于,她满怀真心等待着的那列马车,载着她的新娘出现了。 季馥宜坐在南瓜马车中,神色冷淡的看向窗外,她的新娘正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等待着她。 在她的身边,季父看着她的表情,冷冷的说:“摆那副表情给谁看?谁不知道你们挑戒指婚纱有多开心。” “不劳您操心。”季馥宜看着远处那个人灿烂的笑容,不由得唇角带上了点笑。 “不劳我操心?还没结婚就这么巴巴的看着人家,真不知道以后要被吃得多死,”季父看着她的样子,哼了一声,“瞧你这幅上赶着的样子。” 季馥宜看了他一眼,已经不想同他说什么了,这大概是她必须和他相处的最后五分钟,之后不论他再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必再搭理了。 马车停在红毯面前,季馥宜挽着父亲的胳膊,站在了朦脓的阳光之中,不远处,她的小朋友正对她笑得灿烂。 婚礼进行曲奏响的那一刹那,季父带着季馥宜踏上红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要是早知道你是个Omega,我肯定给你选个更有钱的人家。” 他的声音很轻,但其中暗涌的恶毒,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扎进了季馥宜的心。 季馥宜走在红毯上,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边的声音缓缓褪去,只有耳边的轰鸣,如同一阵阵雷声经久不息。 她双腿一软,钻心的疼痛从小腹蔓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