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医生叫得及时,常母很快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常父跟常夏没办法跟进去,被拦在了手术室外面。 看着亮起红灯的急救室,常夏手脚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明明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和她的家人?!苍天是不是不长眼的?! “爸……”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常父狠狠回头一瞪:“都说了让你滚,怎么还在这里?!要不是你,你妈能进急救室吗?!滚!我们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大喝一声,一拳砸到墙上,有血冉冉而出。 常夏眼睛干涩,差点又掉下泪来。 “好,我走,要是妈妈出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您也别生气了,不要伤害自己。” 她知道,要是自己再留下去,父亲只会更加勃然大怒。 他不能伤害她,就只能伤害自己了。 常夏从地上缓缓站起来,站立时只觉得小腹一阵绞痛,她下意识抚住,一步步走了出去。 刘妈等人按照吩咐,都站在长廊外面,没敢跟过去。 等到常夏从里面出来,刘妈连忙迎上去。 “常小姐,怎么了?你脸色很差。” 待她看清常夏的双腿间,瞬间大惊失色。 “落……落红,常小姐,你肚子……” “来人,马上去叫医生!”刘妈惊慌地叫喊起来。 常夏被她一说,才感觉到两腿间有热流,鲜红刺眼的血从中流了下来。 应该是刚才不小心被伤到,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它就是一个孽种吧,不应该存在的孽种,如果没了它,母亲就不会更生气,身体会不会好起来呢? 就这样让它流掉就好了吧。 “刘妈,不用去叫医生了,你叫了我也不会去做手术的。” 她挣脱刘妈的手,走到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环在腹部的双手越收越紧。 痛到下唇被咬出血,她仍旧固执地坐着。 刘妈吓得六神无主,也知道光是他们是搞不定常夏的了,连忙拨了一个电话。 不过十分钟,那人就赶到了。 常夏在痛到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时候,听见了有力的皮鞋声,一双长腿出现在面前。 “常夏,你是不是找死?” 男人好听的声音染上了滔天怒气,看着她不停流血的双腿,低咒了一声:“该死!” 随之弯腰将她强行抱起。 “医生准备好手术室没?!” “好了,好了!” 常夏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颌,紧绷的肌肉无不显示他在勃然大怒中。 此刻她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霍泽越,放我下来……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不过是一夜迷情的产物……” “给我闭嘴!”霍泽越低喝一声,“它的去留,不到你来决定!” “如果你良心未泯,那就不该让肚子里这条小生命就此消失。” 常夏的心头猛然一震,拽住他身上西装的手缓缓松了开来。 霍泽越一直就这样抱着她,走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