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抿着唇一步步走进废墟里,然后在原本主宅的角落里摸索,最后从砖底摸出一卷羊皮纸,叹息着放入怀中,转身离去。 对街屋檐下的灯笼掠过一片yin影,像风抚动。 "爹,不要啊不要……"清秀的少女哭着跪地祈求眼眶通红的大汉。 大汉硬把少女拽起来,恶狠狠道:"老子没钱了!就你做的那点女红赚的那几个铜板,都不够老子吃的,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卖了你换几两银子呢!" "爹啊,我可是你亲女儿,女儿就算不争气,也能给你做饭打扫,你怎么对得起我早死的娘啊呜呜呜……"少女抹着眼泪道。 "……你!哼,你心甘情愿地卖了自己,给你爹我一条活路就是最大的报答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大汉顿了一下又继续拉拽少女。 "爹,求求你不要卖了我……爹不要啊……呜呜……我不要啊……爹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呜呜呜……"少女挣扎却挣脱不了。 到了迎chun楼,大汉大喊一声:"出来个人!老子要卖人!!" 这时大汉背后被拍了拍,他一回头,看见个书生气喘吁吁地说,"你走得太快了……呼呼……你,你可以不必卖了你女儿的……" 大汉一愣,继而满面凶悍道:"你谁啊?还敢管我的事!" 书生平缓了呼吸,续道:"一样是卖,卖到府里做丫鬟不比卖身青楼划算么?每月有钱可领,没几个月就抵得上青楼卖的钱,你说是这个理不?" 大汉一想,也是啊,这下就犹豫起来。 "哎哟,是哪个要卖人哟?"老鸨带着gui公站门口吆喝。 大汉后悔了,正要拽着女儿走。 "哎哟~这位公子生得可真标致呐~这皮肤水灵的~"老鸨看到书生忽然眼前一亮,亲亲热热凑上前去。 书生措手不及,尴尬地要推开老鸨。 大汉听了老鸨这话却心里一动,蛮横指道:"没错,就是他!欠了我钱!欠了三十两!你得给我三十两!" 书生和少女都被惊呆了。 少女急道:"爹你怎么能这样唔"没能说完就被大汉捂了嘴按住。 书生也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我这样帮你,你却恩将仇报,信口雌huáng呃"gui公一个手刀砍昏了书生。 解决了gān扰,老鸨开始讨价还价,"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我这儿进来的姑娘都没有十两,你真当这过了年纪的男人有女人值钱?" 大汉被堵得无话可说,"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让我亏了。" 老鸨一摊手,"你亏不亏我不管,反正这人顶多就十两。" 大汉还想再提,老鸨却又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来要卖的是谁吗?" 大汉不敢再说,看了女儿一眼,"行,十两就十两。" 两人协商好就开始签契约。 "这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大汉卡了一秒,瞟了书生一眼,随口胡诌:"他叫……叫青、竹。" 老鸨眼睛一转,"倒是个好名字。"然后刷刷写下秦烛二字。拉起纸张chuigān,又拉着昏迷的书生按了指印,最后跟大汉jiāo付钱两。 两人转身的时候都是一副赚到的得意笑容。 书生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四肢敞开地绑在chuáng上,煞时惊恐大叫,"啊----!!"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叫什么叫!既然来了这里就安分点儿,没得让鸨娘罚你。" 书生惊慌道:"我可是良民,是要上京赶考的,你们怎么能扣留我?" 门外嗤了一声,"没来这里前哪个不是良家妇女?可是既然来了这里,哼,这辈子,你应该是没机会出去了。" 书生怎肯认命,大呼小叫又是讲道理又是动之以情,连威bi利诱都用上了,可是门外愣是没一点回应。 老半天后,他脸色惨白,嗫嚅道:"我堂堂一介男儿,竟落到如此境地。"遂闭眼不再说话了。 "喂!喂!……怎么没反应?别是出了什么事……"门外那人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见书生都打起鼾来,又嘀咕着走了,"什么啊,这都能睡着,心可真大。" 那gui公一离开,书生就睁开眼拼命地扯绳子,试图用牙咬开绳结,不过忙活了半天都是徒劳,这绳结无愧是专业特殊行业人士绑的,没有人帮忙根本解不开。 出了一身汗的书生累得迷迷糊糊,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早上书生被腹部一阵绞痛惊醒。 "唉!有没有人啊!我要如厕!!" 门被呯一声推开,门外人骂骂咧咧进来,"老子才刚睡着,你怎么这么多事!" "壮士,快些!我快忍不住啦!"书生尴尬又焦急地说。 gui公一脸晦气地去给书生解绳子。 甫一解放,书生就跳下chuáng往门外冲。 "你给我回来!里面就有桶!" 书生又急急忙忙转回来,马不停蹄奔向里面,着急忙慌地还撞翻了桌子,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赶紧爬起来又冲了进去。 "我艹,你给我小心点!这茶壶得你赔!喂!听见了没有!" 书生已经冲进去了。 gui公一脸不慡地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儿,书生一脸菜色地出来。gui公上前反手就把他摁chuáng上栓起来。 书生反抗大叫,"怎么还绑啊!" "这里的规矩,新人关房里先绑上三天。"gui公一边绑一边说。 书生顿时蔫了,肚子咕咕叫起来,这回却是饿的,"那总得给我点吃的吧。" gui公冷笑,"新人三天不得食,还是这里的规矩。" 书生一脸绝望,"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再饿三天,我也是活不成了,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算了。" gui公听了这话犹豫起来,"你等着,我去问问鸨娘,你给我老实点儿啊!。" 门嘎吱关上。书生缓缓张开手掌,里面是一枚碎瓷,因为捏得太紧,已经把掌心刺出了血珠。 书生反手去割绳子,解开束缚后跑到窗边一推。外面钉死了。看来这是专门用来关新人的房间。 再去推门,门没锁,看来那gui公对自己绑绳的技术很放心,张开一条门缝,门外没有人,书生小心地挪出去,只是不多时就在拐角看到一个gui公走过来。 坏运气。 书生赶紧躲回去贴在门上听声儿。 gui公吱嘎推门进去又出来,骂骂咧咧走了。 庆幸自己没被发现,书生悄悄从门缝观察。没人,彻底的。再次出门,只是这回动作迅速很多,书生轻巧地跑向回廊。 "你!gān什么!"廊口守门的大汉嗖地从门后跳出来。 书生被吓得呆立,"我,我……"赌这两个大汉不知道自己被卖到这里了,书生一脸痴迷的样子,"碧云姑娘是不是在这里面?你们知道她在哪个房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