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说,还是真忘了?总感觉和自己那个梦,是有什么关联的吧。 “我也做了个怪梦。” “哦?” “而且,梦里面有你,并……充满很强烈的非凡异世气息。” 凯瑟琳看着他的眼神,轻微颤动了几下。 他准备把梦中的细节讲给她时,他们已经到了拉维的警车旁边,凯瑟琳止住他说, “先别告诉我,但是把梦的情景都记住,让我研查下梦境和异能相联系的知识,再来试着解读。” 开门坐进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她的神色有点飘忽, “啊……可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今天凌晨这梦里,发生了什么呢……” 吴拉维错开早上通勤高峰的选择果然明智,他们在高速上一路向北,恰好赶在车流开始拥堵前出了城。 顺着87号州际公路进入哈德兰河谷后,四周开始笼罩起蒙蒙薄雾,天空中也阴云聚拢。 拉维拧开收音机,里面传出撕啦撕啦的怪响,转了好一会才调出频道,除了音乐台都是关于最近动乱的播报。 “我还是有点昏困,再睡一会,等到了地方你叫我。” 凯瑟琳说着上身趴到了副驾驶储物箱上,几分钟就睡着了。 吴拉维打开雾灯,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阴沉路景,他放空了思绪。 ………………………… 上午10点左右,他们到达了狭长的哈德兰河谷东北端、新约州和麻萨楚州交界附近,按着导航的指引,下了高速公路后拐进一条林荫浓密的乡村道路。 到了这里,薄雾变成浓密的湿霾,昏黄路灯照明下,偶尔经过的其它车辆好似一闪而过的模糊鬼影。 湿热的粘稠暑气,在浓雾中充斥于每一寸地表上。 顺这条路再开了20多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弗里德里克庄园。 古老的庄园紧挨着哈德兰河的一条支流,雾气中反射来的波光,阴郁迷离朦胧。 停好车后,他叫醒凯瑟琳, “起来了,瞌睡虫。” “嗯……?”【##www. !¥最快更新】 她嘴角挂着口水,眼皮懵涩地张开,满脸困意惺忪。 “哦,到了啊……” 他们下了车站在庄园大门口的河岸小径,围墙内高大的巴罗克风格建筑,园邸主楼轮廓在雾绕中若隐若现。 四周清冷无人,吴拉维闻到了河中飘来的潮腻水气。 向那边走过去,凯瑟琳手指摩挲着她肩膀处的皮包背带,拉维瞄了一眼,那背带已有些发白。 经时间打磨的棕色皮革,旧得很好看,衬着她的气质和姣颜。 到了椭圆雕饰顶的黑色围栏门前,发现其是虚掩的,轻轻一推,两人从敞开的宽隙间步入其中。 园内也看不到游客,他俩在寂静庭院里放慢了脚步,朝深处的主墅踱去。 宅邸的建筑有大概五层楼高,华丽的浮雕尖顶,周围的花圃、草坪修剪得精致整齐。 两侧院墙下边,各有一排年代久远的石雕,有各种人物和兽类的形象,斑驳却仍栩栩如生。 吴拉维到镶金的一层正屋门边,按响门铃。 “你好,请问是哪位?” 墙上对讲中响起一个温厚的中年男声。 “我们是慕名而来的旅客。”凯瑟琳站到旁边礼貌地回应。 “哦,欢迎欢迎。” 啪嗒一串轻微振响,遥控门锁打开,他们进入后面的门厅。 一个身着古典风格正装三件套、打扮文雅考究的白发男人,从入口长廊的另一边走来迎接二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他微露一个友善热情的笑容,与吴拉维和凯瑟琳都握了手, “我是今天值班的弗里德里克庄园运营管理,叫我安迪就可以。欢迎你们,警官和女士。” 他带着他们俩到长廊中间的一个桌台,给两人完成访客登记,并收取了每人50曼元的入场游览费用。 走廊尽头的门后,便是连接通往园邸内部各个部分的大厅,安迪在这里问他们两个, “今天基本没有什么客人,请问需要我给二位导游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转转就好,谢谢。” “okay。各个不同部分的房间、走廊和院落,都装设有指示地图。如果有什么需要,回到大厅这里来找我便可。” 吴拉维点头向他表示客气,安迪便转身回去大厅门旁的办公室。 他和凯瑟琳从去往宅邸左后侧的走廊开始,一点点观察并寻感异能的存在。 出去这段走廊后,是一方天井院落,沿着中间的鹅卵石路径向前,拉维暂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园径两边的梧桐树在雾风中发出沙沙声,天空上忽响几道闷雷,细微雨点逐渐打落。 走了一阵,他感到弗里德里克庄园占地之大,面积堪比新约市任何一个中型的公园。 步入下一进房屋,内饰古雅豪华,墙面上整齐挂满的油画,吴拉维粗看几眼只觉每一幅都品相不俗。 “你……为了什么……” 两人正在察看这些画作,房间内蓦然凭空响起一个,虚缈苍老的奇异语声。 吴拉维条件反射地把手放到腰间武器上。 几丝稀薄、几不可见的灰气在画间一闪即逝,环视下宽阔的室内,除了他们仍是空无其他人影。 “你……又是为了什么……” 怪话语声又出现回荡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屋里四周又归寂静,只闻窗外细雨。 拉维看向凯瑟琳,她沉吟道, “不错,这里确是很不一般,不过……我们得先找到通向庄园隐藏异处的秘路。” 雨声渐骤,窗外的装饰煤气灯在微微晃动。 吴拉维走到左面墙最靠里的那一幅画前,画面中是一位贵族女子的半身肖像,身穿尤罗帕复古华裙,金发蓝眼、非常白皙动人。 凯瑟琳也注意到了这幅画,她过来站在他的身边,眼瞳变幻生光,用她的异能超视细瞧上去。 接着她伸手探过去触摸,在碰到画布的一瞬,温润的热量忽地从画中涌出。 女子肖像的眼中,随即闪了几下柔和却又诡异的光泽。 房间边墙一角,传来轻轻“咔”的一声,然后是几下闷涩的旋转响动。 那块墙木翻开,露出后面黑褐色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