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正要感谢,环卫工就做了和萧奕一样的事。无奈,她就只能通过揣环卫工的隐私部位来自保,跑回了教室跟老师叙述了事情过程……” 景御看着薄晏的目光愈发讳莫如深,忽然开口说:“萧奕和环卫工的力度大么?” 薄晏迟钝地点点头,羞赧地将衣领往下扯,咬住下唇,露出了脖颈那一片的肌肤,青紫jiāo加的痕迹。 最新评论: -完—— Chapter 23 恕我失礼。” 景御凑近了看,确认那些痕迹是男人的。而且从颜色与深度来看都可以判断是最近留下的。 “那天你还记得现场有没有留下清洁工具么?” “当时只顾着逃,没有闲暇留意。不过那个叔叔在之前……也就是他对我那个之前,是带着工具的。” 景队和手语警官互相探讨了下。 他们到现场时并没有什么清洁工具。 而环卫工却一直坚定地说他忘了把扫把带回去。 目前来看,薄晏的证词更贴合现场勘查情况。 “你还记得那个环卫工的样子么?”画像专家问道。 薄晏思蜀了一下,“可以把纸笔给我么?” “我很专业的,可以根据你的描述帮你画。” 画像专家失笑,但还是把纸笔递了过去。 八分钟后,一个蒜头鼻、草莓脸、皮肤黝黑、眼睛较小,布满皱纹的中年男人跃然纸上。 景御在看到那副画像后猛地抬眸看薄晏。 纸上的男人,与早上来报案的环卫工像了个九成! 景御一边惊讶薄晏的记忆力,一边惊讶她的画技。 画像专家也愣住了,看着薄晏:“你学过画画?” “只是偶尔会动下笔,半吊子而已。” 薄晏说完,露出疲惫的神态。 霍经年给薄晏掖了掖被子,道:“你们调查完了么?医生叮嘱过薄晏还需要休息。” 景队看了眼薄晏,道:“经年,你能否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霍经年应允,起身。 —— 医院走廊。 景御斜倚着墙,目光冷冷。 “经年,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有个自称是目击者的环卫工人来市局里报案了。他的证词与薄晏大相径庭。 在环卫工的言论中,自己是目睹者,你的养女是犯罪者。他说忘记了拿扫把走,但当时在现场我们并没有看见扫把。” 霍经年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虽然薄晏是她被人陷害留下的套,但这些天的相处……霍经年已经把薄晏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养女了。 “所以呢?你不止想告诉我这点吧。” 这么多年了,霍经年还是那么jīng明。景御牵唇一笑,“当然不止这点。还有我的一个推测,就是薄晏的反侦察力极qiáng,预料到了我们警方会从那些细节下手,然后在推下萧奕的同时又把扫把销声匿迹。” “不。我不相信。” 霍经年定定地抬起眼,目光坚毅。 “你难道忘了福勒贝尔式规则么?” 景御的脸色霎时难看了下来,他扯唇。 “我当然没有忘记。刑事勘察中,假定越少越好。构建纯粹的事实,摒弃无关的杂志。” “所以你逾矩了。”霍经年以洁白的墙壁作衬,双手抱胸,头微歪,勾着唇淡哂,目光深邃。 “你这个假设非常荒诞。一旦认定,一切都会与原来大相径庭。景御,你太理想化了。” 景御的眼流光炙热,他提高了声调。“可万一呢?从事实到理念,理念只是多次案件得出的规律,是可以打破的。而事实是可以根据一个恒定条件千变万化的。” “经年。你已经不如以往那么理智了……给你带来这个巨变的人是谁?薄晏么?” “如果景队要谈私事,那恕不奉陪。” 霍经年眸色冷了下来,又摆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她转身就要回到薄晏所在的病房。 景御看着霍经年远去的身影,身姿仍旧挺拔。 是他失算,别说是景御,就算换做他人也绝不会想过霍经年会对一个人那么无条件地信任。 如果薄晏无辜,那他会知错给这个女孩道歉。 若薄晏不无辜,哪怕她是堂堂霍经年的养女,自己也一定会让她遭受应有的惩戒。 …… 薄晏还受着伤,不宜多叨扰。景御带人回了市局。 霍经年给薄晏喂完粥后放下了瓷碗,她俯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薄晏滑嫩细腻的脸蛋,她笑说。 “小晏晏,快点好起来。” 胸腔蓦地起伏了下,薄晏略微呆滞地一点点偏过头,深深注视着霍经年——她的姐姐。 许是从那一刻……一束温暖、令人心安,忍不住想要去靠近的光束轻柔地照进了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