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坐起身。 季朗光着上身慢腾腾的从凉席上坐起来,委屈道:“郝宇,这个凉席子……有刺,我后背刚才被扎了……” “……”他的凉席子是我买的时候顺手也给他订了一个,我的没事怎么就他容易出幺蛾子?戏jīng都这样吗? “你快来瞧瞧啊。”他喊我。 我只能把帖子关掉,关之前再三确保已经收藏帖子,但是我没关注他,因为我还沉浸在他竟然是个内心渴望关注的boy的震惊中,这人实在是太膨胀了。 季朗对着墙,后背朝向我,我把台灯弯过来照着他的背,“我看看,我去……你这是……” 他凉席上的竹批散了,一根根的小竹像倒刺一样杵在凉席上,好像是季朗的屁股往前摩擦导致凉席掀起了一块儿。 季朗的后背有几根刺已经深入进去了,隔着外面的皮生生刺进去了有半厘米,好几根,吓人。 “你这么皮糙肉厚,还能被竹刺给穿了。”我忍不住感叹。 “你快别说了,不心疼吗,给我弄弄。”季朗小声哼哼着。 我用几乎没有的指甲的手指头掐住倒刺头上的一点点,往外慢慢的拔……然后顺利抽出一根细针一样粗细的竹批,一共弄出来三根。 “疼。”季朗还是委屈。 “那我给你涂点儿消毒水吧,省的明天发炎。”都在陈昊空送来的药箱里装着呢。 “没事,”季朗转过身来下chuáng往厕所走去,“我用水冲一下就行。” 那怎么行啊,弄不gān净怎么办?我跟在他身后:“我拿毛巾给你湿一下,擦擦。” “好啊。” 季朗趴在洗手池上,弯着后背让我给他擦,都是小伤口其实没那么严重,擦完就让他去睡觉。 “我睡不着。”季朗说。 “为啥?”我问。 季朗低着头,“我的风扇真的很吵……而且凉席子好多地方都有刺了,我害怕,我没见过这样的凉席子……” 他还真是矫情,这个戏jīng内心指不定怎么欢呼雀跃呢。 我只能再想办法:“那就把你的风扇关上,凉席子撤了,明天都换新的。” 季朗:“啥?你是要热死我?” 看他错愕的表情,我又道,“你要舍不得你奶奶,就把这个破风扇运回你家去。” 反正是前前租客扔下不用的。 “不是,”季朗摇摇头,“可是我今天晚上睡不着啊,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了。” “……”他不仅戏多,而且还事多,这到底关我屁事啊,“那我把我的风扇换成摇头模式行吗?和你共享一晚上。” “不行,凉风一阵一阵的不管事儿,我还是会热的睡不着,为什么你的凉席子就没事?”他用手在我chuáng上来回的划,似乎在怀疑我故意给他买了坏的凉席子。 我没这个必要啊。 “睡觉就睡觉,我也不在凉席上瞎磨蹭啊。”我说。 季朗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在我chuáng上,“那我不管,今晚咱俩挤一下好了。” “……不要。”我拒绝。 “不管,”季朗把风扇捞过去对着我的chuángchuī,又自顾自的把他的头枕在我的枕头上,他对着空出的一小半chuáng拍了拍,“郝宇,快上来,哥哄你睡觉觉。” 第39章 我……我似乎是动不了了。 躺在我chuáng上对我发出邀请的人是季朗吗? 他知道他这样做这对于我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吗? 我还年轻,除了现在只穿一件儿大裤衩躺在我chuáng上的季朗,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我兴奋到流鼻血的事情了,我是易冲动易bào躁的热血青少年。 但我为人高冷,鼻血不能留,兴奋不能表。 我心里怎是苦bī两个字可以描述的。 季朗根本不知道我是个gay。 他也肯定不知道他这样邀请我,我得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对他说出,“你给我滚下去。” “你好无情啊,郝宇,”季朗好似很受伤,趴在我chuáng上不肯动弹,头深深的埋在我的枕头上,他的大花裤衩兜着屁股挺在我的凉席上尤为显著,他闷闷的说,“郝宇,你没人性!” “我没人性,你就有了,chuáng有多窄?你一个人占多大空子?有凉席子也不是万能的,这么热的天凉席得翻着个的睡,不然一会就热的睡不着了。”真的, 凉席子真不是万能的,我平时都只睡一半,睡一会儿这一半就热的汗湿了,黏糊糊的, 感觉席子在烫小腿肚子,然后赶紧挪到另一边凉快。 这方法屡试不慡,可季朗显然体会不到我避暑的特殊技巧,他占据了我的避暑圣地。 “你别担心,我身上很凉的,”季朗抬头对我道,眸子深处还贼亮贼亮的反光,“真的,我这是好身子,冬暖夏凉,包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