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听到声音,众人连忙看去,却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何长林武道宗师,全力一刀,力劈华山,千钧之势,却被两根手指,轻轻的夹住。 没错,只有两根手指,将他的刀刃稳稳夹住。 甚至说,何长林想要把刀夺走,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发力,都难以动弹丝毫。 这一幕,几乎把他多年来所建立的自信心摧毁。 “天哪?我不是做梦吧!” “武道宗师的全力一刀,居然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他还是那个败家子吗?他究竟有多强?” 众人惊叹,惊悚,惊骇。 张恒大名,作为洛家子弟,他们自然听过。 昔日张恒与其父张承业提亲,遭到羞辱,狼狈离去,他们站在后面,放肆大笑。 谁能想到,那一日臊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纨绔废物,会有今日神威? “怎么可能?”洛建国双眼瞪得滚圆,说不上悲喜,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只有洛依然相对坦然,看到这一幕,她竟然有一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我给你个机会,若你能挡我三招,今日你就可以活着离开。”张恒说道。 他两指松开,屈指一弹,刀刃嗡嗡作响,反震之力涌了过去,绵绵不断,何长林连退七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说话之时,虎口依然有麻痹之感。 此人大敌,深不可测,竟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第一招。”张恒没有回答的意思。 对于他来说,之所以跟何长林浪费口舌,只是因为他想要做一个实验。 他想要知道,修行界的炼体法门,拿到地球上来,究竟有多少威力? 就看到他一步迈出,一只手探出,在虚空之中一揽。 肉眼可见的,却是一道如匹练一般的气劲,随着他手掌的指引流动。 “血刀斩!”何长林怒吼出招。 他发现,自己不能看了,因为再看下去,他的自信心将会彻底破灭。 到时候,就算活了下来,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突破。 所以他不愿看,不能看……不敢看! 这一次他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刀光暴涨,却是散发着淡淡血色。 刀刃掠过空气,仿佛与空气产生了摩擦,竟然磨出了火星,而那血色光芒,却是骤然明亮了数倍。 “他竟然快要突破到传说中的武尊了……”洛天诚震惊开口。 “您怎么知道?”洛建国目露疑惑。 父亲虽然也习武,但境界不高,宗师都没有指望,更何况传说中的武尊。 “苏大师之前说过,武尊境界,凌空虚渡,摘叶飞花,一草一木皆可为杀人利器,此人刀锋掠过,血光弥漫,火星四溅,明显已经触摸到了门槛……”洛天诚叹息一声:“苏大师败得不冤啊,何长林比他更强,尚且知道示弱,让他掉以轻心,他不知深浅,仓促出手,哪有不败之理?” 此言却是和张恒之前所说有些相似。 当时洛天诚想不明白,而如今,事后琢磨,却是看出了端倪。 “爷爷痴迷武学,也堪称武术大家,如今才看出几分原因,而他,还未动手,就已经知道结果……”洛依然在一旁倾听,却是眼中异彩连连。 若是早知他有这等本事,答应了他,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她的脸又红了。 “这个小子能赢吗?”洛建国有些担忧。 “若是他败了,我们洛家满门死绝,无一活口,若是他胜了……”洛天诚一顿,眸中露出威严之色:“你到现在还用小子二字称呼他吗?若不是你这不成器的孽障,我洛家怎么会有这种劫难?” 闻言,洛建国又羞,又愧,又惧。 羞的是身为家主,却在大庭广众下被训斥。 愧的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惹来了大祸。 惧的则是张恒,他这才想明白,若是此子当真胜了,自己对他的态度还算这样,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何长林准备了很久,将自己的气势积蓄到了顶峰。 一直到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眼中闪出疯狂之色,猛然断喝,一刀悍然劈落。 这一刀,是他四十多年武学感悟的巅峰一刀。 然而,换来的却只是张恒的一声叹息。 他手中气劲翻涌,犹如丝绸一般,柔软灵动,搅动着刀光,将其锋锐暴虐之意一丝丝溶解。 犹如剥丝抽茧一般,将这可怕一刀的威力划去七七八八。 “你这是什么武学?”何长林心神巨震,连退三步。 纵然极力遏制,但此刻坚定的武道之心依然有了裂痕。 “武学?”张恒皱眉:“如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张恒手掌在动,匹练一般的气劲却是如同一张大网,朝着何长林笼罩而去。 根本不可能躲避,何长林眼露绝望。 然而,他却发现,这一股气劲不仅没有对他有丝毫伤害,反而将他体内的一些暗伤尽数抹去,除此之外,他原本的内劲,却是得到了难以置信的增幅。 就像是一条溪流,忽然间变成了汪洋大海。 哐当。 何长林长刀落地,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 他能够感觉到,此刻自己内劲澎湃,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可是,面对着眼前的男人,他连丝毫的战斗勇气都提不上来。 越是感觉到自身的强大,越是觉得张恒深不可测。 “炼体法门,果然对武学有用。”张恒却是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结论。 炼体修士正是采天地灵气,化为气劲,打磨自身。 这倒是和地球上的武学不谋而合,他以何长林为标本做实验,得出来一个结论。 如果他按照炼体法门来给武者洗练肉身,那么完全可以批量造就武道宗师…… “只可惜宗师太弱,就算是造就百八十个也没什么用。”张恒有些失望。 若是他此时所想被人所知,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武道宗师何等尊崇,你竟然还嫌太弱? “好了,你的伤势已经恢复,实力也得到了提升,可以出手了。”张恒看了过去。 “出,出手?”何长林几乎崩溃。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眼巴巴的看着张恒,意思很明显,你都强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跟我过不去。 “出手!”张恒眉头一皱,一指点出。 他决定做第二个实验。 “此人堪比天神,深不可测!” “我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如此高手,却又有怪癖,喜欢折磨人,我若是继续停留,定然会被折磨至死!” 何长林脑海中念头变换。 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像是张恒这种明明自己强大,却喜欢猫戏老鼠,拿人当玩具的变态他见得多了。 落在这种人手上,身不如死。 所以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尽可能的逃跑! 他也不管自己的刀了,猛地转身,却是掠起数米之高,就要朝着院墙外面蹿去。 “想走?”张恒眉头紧皱。 他并无杀意,之前说三招,不过也只是戏言,为的是激此人全力出手。 原以为何长林是个硬骨头,会一往无前,却没有想到,如今却也有了逃跑的念头。 这让张恒很失望,他摇了摇头,走了几步,从树上扯下一片柳叶。 “摘叶飞花!”洛依然惊呼。 还未曾动手,她便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因为她当初见过,自己被挟持的时候,正是张恒摘叶飞花,救了她的性命。 昔日只觉得犹如梦幻,今日再看,才知其中含义。 “摘叶飞花?” “那不是武尊才能做到的吗?” “他难道是传说中的武尊?武道尊者,陆地真仙!”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闭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幕。 就看到柔软的柳叶犹如利剑一般,破空而去。 何长林回头一看,却是脸色惨白。 “武尊!” 不等他有任何应对,柳叶便穿过他的胸膛,不知射向何处。 鲜血流淌,何长林轰然坠落,眼里有一丝坦然。 死在武尊手中,理所当然。 洛家人目光呆滞,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天诚难以置信,一只手捂着胸口。 洛建国继续瘫软,不知是喜是悲。 洛依然眼中光芒旺盛,看着张恒,眼中光彩愈发明亮。 张恒一步步的走来,进入了大厅,停顿在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就看到他先是一顿,继而微微一笑。 “敢问诸位,这个位置我有资格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