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是得来往,但是没有过分贴着。过分贴着不一定就有用,反而让人觉得薛家是不是没用了,所以才得那么低声下气。 “知道啦。”薛宝钗点点头,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鲜花。 她又不是真的五岁小孩子,不可能去跟许佳月计较。对方不喜欢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往前靠。 士农工商,商户确实不好混,少不得得多巴结许佳月这样的人。好在薛家还没有那么落魄,现在还算是比较繁荣。 只是薛家太过有钱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国库都还有空虚的时候,军队要粮草,赈灾要银钱。就算薛家上交税银了,手里的银钱依旧太多。 古代不是现代,在这个封建社会,一个家族要是太有银钱,皇家不满,还是能对商家下黑手,把商家的银钱充国库。 与其等着皇家来,倒不如自己动手,比如上奏折给皇帝,暗中把银钱给皇帝。还不能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捐给军队,也不能说把大量的银钱拿来赈灾,商户在民间的名声太高,也容易出问题。 薛宝钗不是那等把银钱看得很重的人,而她现在不过五岁,也不能做太多,不然显得太过怪异。 “花要蔫了。”薛宝钗伸手戳戳那些花朵,再美丽的花朵,都要凋谢。就是假花,时间长了,也不可能如一开始鲜艳。 实际上,薛父已经有了想法,特别是他身体日渐恢复之后。他以前是想要是自己身体好不了,薛家有那么多银钱,儿孙也不可能一下子败光。 而现在,他的身体日渐康复,也了解了他身体弱的时候商铺发生的情况。在他病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各种打击薛家,要是他去世,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这让薛父想起了祖辈,祖辈当年就是用巨资支持开国皇帝的,紫薇舍人,也是天子近臣。 因着这一点,薛家成为皇商,几代下来,又积累了不少银钱。再听听外面的流言,什么白玉床,什么金龙王啊,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啊,这让薛父大感不妙。 以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薛父也去注意了。以前没看到的问题,薛父也看到了。 瞧瞧薛家,人丁繁盛吗跟其他家比,不算繁盛,薛父的父亲也就是两个孩子。祖父的孩子也不多,旁系子弟是有,却也没有多少。若是仔细看,就知道薛家一代代下来,嫡系少,所以钱财也集中。 嫡系少,旁系也少,这就不是一个安全的信号。那可能就是衰败的开始,看似一代人钱财多,实则别人取财也容易了。 不错,他们这些世家也是把大多数财产给一房,可要是其他房不够能耐,也守不住啊。 薛父惊觉,薛家现在除了姻亲在做官外,薛家本身没有做官的,也没有能耐的。他们薛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家里也有无数藏书,然而,薛家就没有在朝廷上能用的。 这让薛父冷汗直冒,难不成学着其他人家把女儿送进宫女儿才多大啊,等到多年后,薛家指不定已经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薛父又想到当今陛下,当今陛下乃是先皇四子,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极为冷情严肃,曾经还跟皇帝提过让官员们还户部欠银。先皇没同意,那些银钱本就是先皇借出去的,先皇还要脸面,不忍打那些老臣的脸。 后来,当今陛下登基,暂时没有再说户部欠银的事情,许是根基未稳。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薛父自认为薛家没有欠户部欠银,自然不需要还。薛家拿家里的银钱做其他事情,也没有必要跟其他家族多说。 薛家是世家,薛父到底还有些能耐,还能上奏折给皇帝表忠心,愿意薛家的半数银钱都交给皇上。 如今,那折子已经到了皇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