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没过半年也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她。 村里就有人说她是克星,平时见到她都绕道走。 但是因为她长得水灵又貌美,所以魅力是有的,自然有些不怕她是灾星的。 老母亲死后的第二年就有媒婆来给她说媒。 村里的男人们时常调戏她。 为了保护好自己,她开始挑粪、种地,上房修瓦,下地刨坑。 一副身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经风,但是肌肉很紧实。 满足现在生活的她就喜欢这样一个人待着。 没事儿织织布拿到市集上去换生活品,要么就到山里挖株好看的花种在院子里。 要不是原主放任她的二当家不管,二当家是不会变得日息bào戾,从而抢夺村子的。 寨子不会完,柳三娘的生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主的愿望就是能好好赎罪,弥补柳三娘。 说来也巧,把受伤的她捡回去的人不正是柳三娘嘛! 听见chuáng上有动静,柳若芸放下手上的事,起身走过来。 "你醒啦?" 柳三娘站起来的样子很有大姐姐的感觉。 一颗小虎牙加上浅浅的酒窝,江书彦表示很好,非常好! "嗯。"声音很粗,语气很冲。 江书彦双手撑着chuáng坐了起来。 她收回手看了看袖子,冷冰冰地问道:"我衣服呢?" 柳三娘走到桌子边到了一杯水端过来递给她。 "嗯,我看你衣服上都是血污,怕你被仇家找到,已经把衣服给你烧了。" 算了,烧就烧吧! 在这件事上,原主可是跟柳若芸发过脾气的。 算一算时间,官兵们应该快到村口了。 江书彦起身对柳三娘说:"给我化个妆。" 语气柔和了一丝丝,但是话语中的杀戾之意丝毫没有退减过。 她走到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略显凌乱,皮肤有些苍白,但五官还算清秀。 那英气的剑眉尤为标志。 柳三娘很顺从地开始给她化妆。 近看之下,江书彦才发现,柳三娘不仅身材标志,五官真的是美得没话说。 不是那种妖艳的美,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亲切的舒适感,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怪不得近几年来说媒的把门槛都踏破了。 还有村里那几个对她虎视眈眈的,要不是因为她大娘很剽悍,两家又住得近,柳三娘早就被调戏了。 大娘表示很心累,每天gān完活儿就守着这寡妇去了。 不一会儿,江书彦就像换了长脸似的。 透过不是很清晰的铜镜,镜子里的她略施粉黛就已经很清秀了。 头发没有之前那么凌乱,被简单的头饰扎了起来。 英气的眉毛被勾勒地很柔美,柳三娘还在她的眉梢处点了一颗痣。 柳三娘娘家本来就很富足,她不想回去的主要原因就是不想与她那恶毒的继母一起生活。 妆刚一化好,就听见外面猛烈的敲门声。 "开门!奉命搜查犯人!" 柳三娘双手放在门闩上,偏过头看了江书彦一眼。 江书彦点了点头,她便打开了们。 门刚开了一个缝,官兵们就很粗鲁地拿着兵器进来了。 一个捕快看到正在梳妆台上抚弄着垂到胸前头发的江书彦。 "三娘,这姑娘是谁啊?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柳三娘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子边,到了一杯水递给领头的。 "她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前些天离家出走到我这儿来。大人辛苦了,先喝点水吧!" 领头的伸手挡着杯子,径直走近江书彦。 江书彦欠了欠身体,始终没有起身。 她刚刚想跟着柳三娘站起来的,但是腰部一用力,伤口就疼。 为了不露出破绽,她不敢多动。 领头的伸手摩擦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上。 他围着她转了一圈。 江书彦不畏惧地观察着他,这领头的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个女粉无数的美少年。 "表妹?你这表妹怎么不说话?一副傻不拉几又弱不经风的样子。" 江书彦掩着嘴咳嗽了一声。 柳三娘立刻会意了,她走过来扶着江书彦的肩说道:"大人你是不知道,我这妹妹过来的时候在山上遇到野猪跌倒了,摔到了腰。" 说着说着,她就眼眶含泪,用袖子擦着眼角,抽泣起来。 "要不是刚好有个江湖大侠经过,救了她。来了之后就开始发烧,这不,今天好了一点才敢让她下chuáng。还得多亏了那位不留名的大侠,不然……不然我就见不到她了……" "抬起头来。"领头的看着江书彦,语气里充满了命令的味道。 江书彦继承了原主的脾性,被领头的语气这么一刺激,她的bào脾气差点喷涌而出。 她缓缓抬起头来,嘴角的笑似有若无。 领头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么一张小家碧玉的脸,实在是无法把她和土匪头子联想到一起。 那土匪头子的画像他看过,长相粗犷又蛮横,拽里拽气的气势透过画像他都能感受得到。 而江书彦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普通山野家里出来的。 看她嘴唇苍白,眼睛gān净地纯粹,领头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还有没有那家伙可能藏匿的地方?" 领头的放过了江书彦,走到他手下身边说道。 手下恭敬地拿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指着一个小黑点答道:"还有最后一个村子,这里这里。" "走吧!早去早回,最近被这家伙折腾地够呛,今天晚上完事儿之后头儿请大家喝酒去!" 说完,领头的带着他手下就出门了,地上被带起一阵灰尘。 "你不怕我就是那土匪头子?" 自从换上女儿装后,柳三娘就发现她的语气温柔许多,不像前两天那么粗bào了。 "你就算是土匪头子,也是善良那一类的。你说梦话的时候,经常说着‘不要杀他’之类的话。我想,你也是被迫的吧!" 江书彦试着站起身来,可是却有心无力。 柳三娘赶紧过来扶着她起来。 "是啊,我爷爷的爷爷是土匪头,我爷爷也是土匪头。虽然我是个女子吧,但最后还是逃脱不了土匪头子这个位置的继承。" 江书彦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在柳三娘手上发力,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柳三娘,挤出一抹笑。 "你去忙吧!我四处走走。" "你不要走远了啊!" "我就在门前看看,把身子骨需要疏松疏松。" 江书彦一打开门,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门前的这片空地是被竹条编的栅栏围着的。 一条小路把这片空地分成两半。 左边搭着葡萄架,上面小串小串的绿葡萄在阳光的照she下显得晶莹剔透。 葡萄架下面搁着一张桌子和椅子,桌上还放着茶壶杯子以及针线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