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喊我? 我靠,不对,怎么感觉像被毒毛毛虫蜇了一下,好痛! 马年睁开双眼,先是被已然大亮的阳光刺了一下眸子,赶紧眯起眼睛,朦朦胧胧中,就看见对面似乎有一个人影,定定地盯着自己看。 谁—— 马年慌忙大睁眼睛,急急望去,看清是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对面,像一头发怒到极致的猛兽,抬着爪子——不,端着一支弩箭,杀气腾腾地一动不动,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瞪着自己。 嗖地一下,就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部竖立起来。 马年一骨碌翻身坐起,耳畔立刻就传来一声令人无法拒绝的声音: “聪明的话,呆着别动,这箭头来自非洲,见血封喉!” 马年顿时定住身,沉声说道: “你什么人,怎么进到我家里来的?” “你说什么?” 魏薇安闻言,眼神忍不住错愕了一下。 “别装了,要么你就是猴子派来——哦不,是我那些仇人派来的吧?” 魏薇安怒极反笑,晃晃手中的弩箭道: “允许你动动脑袋,但动作要缓慢。然后好好看看,你现在何处?” 马年转着脖子看了一圈,忽然惊愕了半晌,随即一泄气道: “靠,我怎么会在这里呢,这是哪里?” 魏薇安撇撇嘴,眼神忽然闪出一道杀意,随即鄙视道: “无耻之徒,下流之徒,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说,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怎么进来的?” 马脸怔了怔,心中忽然一阵委屈,不由得抓抓脑袋脱口道: “是呀,我也正想搞清楚这个问题啊!我发誓,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让我想想,昨晚录完节目,去了一家酱鸭店,喝了很多啤酒,然后步行回来,刷卡,电梯……” “闭嘴——” 魏薇安已经知道这个人在满嘴跑火车了,于是不想再多和他啰嗦一句,抬起弩箭,一手摸出手机,就要报警。 马年一看,忽然吓出一身冷汗。 此情此景,警察一来,那可就真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再一深想细思,不觉更是灵魂出窍: 坏了,这会不会是那个贱人RM之光搞出来的事情? “请等一等——” 马年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出声尝试道: “这里是不是金桂园高级公寓C座9层,如果是,你可以查看一下我的门禁卡和钥匙,当然还有身份证,还可以直接求证物业和门禁保安,我也是这层的业主,房号是C座9层99303,你找人一打开就全清楚了。” 见马年说的有鼻子有眼,魏薇安放下电话,迟疑了一下。 其实,她也不想再闯进一堆人来,将场面弄得更加乌烟瘴气。 马年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道: “我还有一个身份,可以证明我不是一个坏人。不知你听说过《挑战无极限》没有,我既是这个节目的参选者,又是这个节目的特邀嘉宾。” “你竟然是《挑战无极限》的参选者?” 魏薇安眼神惊讶了一下,表情顿时松弛下来,扔掉电话,但依然还是稳稳端着手中弩箭,嘴里开始半信半疑道: “你既是参选者,怎么又混到了嘉宾里面去,嘉宾不都是明星吗?” 马年闻言一愣,这个有点彪悍的女子,似乎对节目不陌生呀? 不过,此刻这倒是好事。 “哦,可能是走了狗屎运吧,在节目中我不小心露了一手,结果——哦对不起,对此我不能再往下说了,根据保密协议,在公开播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剧透。不过,你可以打电话到粒子台查证。” 魏薇安挑起嘴角,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抬抬弩箭彻底黑下脸道: “不用求证,我已经相信你了。因为,你不仅在节目里露了一手,而且现在还在我这里露了一手。所以,剩下的话,你还是准备去跟警察说吧——” 我靠,乐极生悲,得意忘形了。 老子嘚吧嘚吧说一大通自己本事,岂不是不打自招,彻底坐实我这私闯民宅的罪名吗? 这个彪悍女子,了不得啊! 苦笑一声,一股恶念,突然毫无征兆地由心而生,直冲脑门: 妈的,老子既然能莫名其妙地进来,管它是穿墙而入,还是破门而进,就不能一进一出,再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消失,彻底抹去这女子的记忆,一切不就结束了吗? 想着想着,马年忽然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邪魅的一笑。 对面的魏薇安顿时浑身一震,两手一沉,弩箭掉了,手机掉了,紧接着她的目光,也瞬间涣散起来…… 看到魏薇安突然出现的异样,马年当然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靠,来真的呀,连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不过,这时他哪里还顾得上震惊,仅仅一个愣神,反应过来,连忙抓起自己的外套、门禁门卡以及扔在一边的手机,打开大门,落荒而逃。 逃出门来,他才万忙之中快速回头打量了一眼房门。 待看到房门毫无任何破损,更无任何撬门痕迹,他内心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好吧,一样的C座9层,但却是99007房号——这下千真万确了,老子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崂山道士般的人物了。 再也不敢马虎大意半分,找到自家门前,再三确认了99303房号,又拿出钥匙插进去,大门这次应声而开,马年这才放心地叹息一声,刚要进屋,就感觉一阵巨大的虚脱猛然袭来,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薇安一激灵醒了过来。 举目四望,客厅沙发处,似乎有些一地狼藉,简直就像有人昨晚在上面睡过一样。 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一大早穿戴的整整齐齐,就像又要去野考或非洲大草原一般,地上还掉着那把从不轻易示人的管制弩箭。 “这是怎么一回事?” 魏薇安歪着脑袋,一动不动,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 但是一种家里进了陌生人的直觉,却总是有些挥之不去…… 忽然,她反应过来——大门,如果直觉是对的,房门一定会有痕迹。 即使再高明的人,只要在一处动了手脚,就绝对瞒不过自己,这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将大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端详了好一番,魏薇安算是舒了一口气。 但是,那种直觉反而更盛了。 于是本能地,魏薇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走廊里放眼望去,顿时两眼一凛,凭着多年养就的观察力,赫然一眼就看到了马年横卧在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