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叫什么刘总啊,我可是您眼看着长大的,您叫我梦怡就好了嘛。” “刘总现在今非昔比,自然不能再叫闺名了。” “思萍,去给客人沏茶。” 我答应着去了厨房,脑子中绷的那根神经放松了。祖母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从始至终,陈光奕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纵然你刘梦怡再厚的脸皮,也不能再坐的下去了吧? 然而,我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人家竟然没走。 不只没走,还跟婆婆谈笑的十分热络,弄的像亲母女似的。就连娇娇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茶水没喝,因为早饭时间到了。 做客主人留客吃饭是常见的,而连早饭都能赶上还真是少见! “思萍,真是抱歉。能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吗?我和阿奕有事情要谈。”刘梦怡说的理所当然,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特么的…… 这也太欺负人了!赤果果的跑上门来挑衅我,当我是好欺负的是吧?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还没等开口,陈光奕发话了:“不能。” 然后拉着我坐下,不再理她。 “思萍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位置嘛,怎么那么小气?”婆婆阴阳怪气的说话,生怕事小似的。 “啪”陈光奕的筷子拍在桌子上,拉起我就走:“坐吧,都让给你们。” 一直到走出大门,还能听见后面刘梦怡在喊:“阿奕,你去哪里?” 来到外面,他从车库里开出那辆宾利。也没用司机,带着我一溜烟开出了小区。 “阿奕,谢谢你。”我是真诚的道谢。 “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都由你自己解决!” “你不是说让我对她客气点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我有说改变主意吗?客气的解决。人不能得罪,你自己也不准吃亏。尺度自己掌握,这两点都必须做到。” …… 这能做到吗?还尺度自己把握,度在哪呢? “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个男人就不带讲理的,索性转变了话题,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 “散心。” “去哪?”我不由的提高了音量,高兴的不得了。 陈光奕被我的情绪传染,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嫌弃似的看我一眼:“卖不出去。” …… 一路轻驰,笑语欢声…… 路上电话响起,陈光奕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掐断关机。然后告诉我:“你的也关了。” “好嘞。”如法制炮关掉电话。 很快车驶出市区,向农村开去。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道路两旁也从高楼林立变成田野青青。 车速慢了下来,陈光奕关掉空调,按下车窗的开关。 徐徐的清风拂面,乡村特有的新鲜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自由的如同飞翔的小鸟,我高兴的在座位上手舞足蹈! 陈光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不过脸上的笑意告诉我他也很快乐,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愉悦。 “阿奕,你真好。” “白痴。” …… “一会儿到了地方不许下车,知道吗?”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 车缓缓开进一个环境清幽的小村子里,在一栋普通的民房前面停下。车窗上升,空调重新打开。 车里能清晰的看见外面的情况,而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正在奇怪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就看见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端着一只箩筐,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就像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一样。 我做梦都想不到陈光奕能带我来父母住的地方,这可是他要挟我的筹码。现在居然把筹码放我手里,能说明是把心也交给我了吗? 母亲看起来精神状态特别好,站在院门口把筐里的青菜一颗颗晾在绳子上。 这时候父亲也从院子里出来,一边张望一边呼唤着:“晓馨,馨儿……” 我心一惊,难道爸爸知道我在车里?不可能啊,下意识的就往下缩。然后就听见两声“汪汪”,一条雪白的小狗飞奔着跑了回去。 父亲抱起小狗,刮了一下它的鼻子:“臭馨儿,一点都不听话。尽让我们为你操心……又乱跑了是不是?再被别家的小狗勾走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拼命的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泪水模糊了双眼,用手不停的抹,却是越抹越多! 至从我奶奶病逝,而我因为申母故意没有告诉的原因,错过了见奶奶最后一面。 父亲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觉得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我,不会再关心我了。而爸爸却养了一只小狗,起了跟我同样的名字…… 手按上车门的把手,我要下车去。下去跪在父亲的面前,告诉他我是他的馨儿。 不奢求得到他的原谅,只希望他能用看怀里小狗的眼神看我一眼。我就是当即死在他面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可惜怎么拽都拽不开车门,然后车就开了出去。来不及说话,我急忙趴在玻璃上使劲往后面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让我多看一眼,哪怕一眼也行! 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变成一个小黑影然后消失不见。心马上就空了,我扭过头使劲瞪陈光奕:“为什么锁上车门?不让我下车你说一声啊,开走干什么?” “就多余带你来,不知好歹。”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决定用女人最有利的武器,撒娇:“开回去再让我看看呗,我保证不下车。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不好。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哼,晚上不给你伺寝。” …… “洛思萍,你现在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啊。” 把后视镜对准我:“赶紧擦擦,成花猫了都。” 抽出几张纸巾,细细擦掉满脸的泪痕,再看向窗外却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我们不回家吗?”我好奇的问道。 “刘梦怡现在一定还在陈家,回吗?” “不回。” “不过,我们现在去哪?” “废话真多,到地方就知道了。” 我不再废话了,别说废话,什么话也不说了。 父亲抱着小狗叫馨儿的场景不停在脑海中回放,一想起来就难过,就想哭。 原来,世界上可以有这样一种爱。叫做爱你就养一只跟你同样名字的狗,你叫啥狗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