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逃脱无望,其中一个留着胡子的大汉粗着嗓子道:“谢公,你们平时吃不了丢掉的食物都不止这些,赏给我们一些又如何?” 另一个干瘦的老汉道:“是啊,谢公,没有这些食物,你们也只是少丢掉一些,我们却是要被饿死。我们保证拿了粮食就走,再不纠缠你们。您就行行好,赏给我们吧。” 听到老者的话,其他流民也纷纷附和,“谢公,您行行好吧,赏给我们吧。” 说话时,众流民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东西,满眼血红的看着围在周围的侍卫,显然若是谢公说一个‘不’字,这些人便会以命相博。 谢家主公不想把事情闹大,他脸色沉了又沉,“各位乡亲,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这些粮食就送予你们,不过若是再有下次,我谢某绝不轻饶你们。” 说完,他沉声喝道:“谢侍卫,放他们离开。” “是。”听到谢公的命令,众护卫纷纷后退,为这些流民让出一条路来。 众流民听后,脸上虽然露出欣喜的神色,却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那干瘦的老汉率先开口道:“谢公,您好人做到底,既然给我留下粮米,那就再给我们留下几桶水吧。再行百里,应该就有水源了,你们车马代步,行路快,我们…” 老汉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谢家四郎厉声喝道:“无耻贱民,得寸进尺!我们给了你们粮食,已经仁至义尽,莫要再这般咄咄逼人。”说完,谢四郎转头看向谢公,急道:“爹,这些流民十个也抵不上我们一个护卫,难道你真要受他们威胁?” 见谢公面色阴沉,谢家三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爹,到达京城前,我们还是不要闹出乱子的好。” 谢家四郎叫道:“三哥,这些人已经骑到我们头上了,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 谢公手一抬,制止了谢四郎后面的话,他的目光在众流民身上一一扫过,最后道:“麻烦诸位先退出谢家的营地范围,明早我们启程时,自会留下十桶水供各位享用。” 原以为谢家能留下两桶水就不错了,却不想谢公一开口便是十桶,众流民听到后无不发出欢呼,他们向谢公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抱着粮食向后退去。 待流民退去后,谢公吩咐众护卫好生看守营地,然后,转身看向不远处吓得面色发白的谢夫人道:“你去通知苏家,准备五桶水赠予这些流民。” 这次向京城迁移,不少小家族想要跟随谢家一同前往,不过都被谢家拒绝了。 谢家家族庞大,人口众多,只谢家便数百口人,再带上其他家族实在是不好管理,所以不管是谁求上门,谢公都直接拒绝,不过谢三老爷却坚持要带苏家一同上路。 谢三老爷风流成性,谢公知他要带苏家必然是看上苏家女郎,想到苏家地位低,人口少,也闹不出什么大事,便由着他了。 谢家人口众多,只护卫便达上百人,现在要拿出十桶水给流民,却是要让苏家也摊上一些,毕竟他们要受自己庇护。 只苏老爷与其子都在京城,如今苏家都是女眷,谢家主公不方便过去,便安排自己的夫人前往。 谢三老爷一直站在不远处,见谢家女郎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想到苏家那些女眷,他心头莫名有些发热。待众人都散去后,谢三老爷抬步向苏家车队走去。 谢夫人离开后,苏夫人将五个年纪稍长的庶女召集到自己的车厢外,这五人自然包括苏绮罗。 苏夫人的目光在五人身上一扫,待落到苏绮罗身上时,目光一顿,“苏绮罗,你把头巾摘掉。” 苏绮罗裹着一件披风,包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乌黑清亮的眼。 听到大夫人的话,苏绮罗静默一瞬,抬手将头巾摘掉,露出了一张不足巴掌大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