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梨没接,她想不透张力找她能有什么事情,她现在就想跟他们保持距离。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张力还在工作吗?不愧是万恶没人性的资本家,让手下这个点还在工作。 容梨腹诽。铃声响了几秒钟,总算停下,可又再次响了起来,她索性按了拒接。 该不会因为项链的事吧?难不成她少退了一件? 不可能,她都是原装退回,除了那条最贵重的项链她拆开看了一眼,但连试都没试。 与其他女明星不同,容梨一直对这些珠宝钻石都不太感兴趣。 要不毕姐怎么总嫌弃她太佛,说她仿佛踏错了行。 铃声不依不饶地继续响着。 容梨终于决定接起来。 那头果然是张力,张力声音很谨慎,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挂掉:“容小姐,您千万别挂,我说几句话,就几句话。” 容梨淡淡应:“嗯。” “宋先生发烧三十八度九,他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您能不能来看看他?” 容梨皱皱眉,宋洵声竟然发烧了? 他常年锻炼,体质非常好,一年到头几乎也不感冒,对此,宋洵声还非常骄傲。 三十八度九,已经非常严重了。容梨能接受咳嗽,就是接受不了发高烧,那种头重脚轻,晕晕忽忽的状态最难受。 “你应该把他送医院。” “宋先生不肯去。” 容梨抿抿唇,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张力:“他一直叫您的名字,您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一趟,劝劝他,或许他最听您的话。” 张力透过阳台,看了一眼躺在chuáng上烧得浑身发烫的男人,哀哀叹口气,情爱最磨人,前些天老板还兴致勃勃让他帮忙挑选珠宝。 可第二天脸就沉了下来。 他今天到了宋洵声家里才发现,原来那些东西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老板捧着一颗真心去,却被人践踏,张力想想都心疼。 容梨在那头没有说话。 张力又说:“容小姐,您在听吗?” “你把电话给宋洵声,我跟他说句话。” 紧接着就传来推门的声音,容梨的呼吸有一瞬间仿佛也停滞了,张力将手机jiāo给宋洵声,小声对他说:“宋先生,容小姐有话跟您说。” 宋洵声出了一身虚汗,他皱眉接过手机,低哑地叫着她的名字:“梨梨。” 仿佛被烧糊涂了。 容梨闭了闭眼:“你为什么不去医院?我不是医生,你想gān什么?” 默了默,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想像从前那样。” “从前?” 宋洵声叹了口气:“想回到从前,想让梨梨照顾我。” 这句话一说出口,容梨没反应过来——她们之间,一直是他照顾她多一些,她不记得他照顾过他。 在脑海里翻箱倒柜一番,才想起确实有过这么一段。 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 上次醉酒,她过去看他,也只是因为承了他的情,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看,可哪里想过会弄成这般境况。 半晌,容梨才沉沉开口:“我不会去看你的,你让张力给你找医生吧。” 说罢,她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其实话说出口的那刻,容梨是有一点犹豫的。她不想让自己这么残忍,情侣做不成,做朋友也可以。 这是以前的观点。可在宋洵声身上不适用,两个人要么在一起,要么就撕破脸。 挂断电话后,容梨简单收拾了东西,最后发现越收拾越糟糕,竟然把夏天的衣服拉出来,和羽绒服放在一起。 容晨走进来:“姐,你这是在收拾吗?”怎么橱子里这么乱了。 容梨勉qiáng笑了一下:“你收拾好了?” “嗯。”容晨笑嘻嘻地又问,“我要不要给薇薇姐姐发个消息,告诉她我们就过去?” 容薇一直在国外留学,现在都要年关了,怎么都该回来了。 “随你。” “那我还是不要发了,明天到了给她个惊喜。” 容梨仍然在叠衣服,容晨发现,姐姐的神色难以分辨,好像装着很多莫名其妙的情愫,又有一点失落和彷徨。 “姐,你没事吧?” “没事。” 容梨的心却像是绑上了石块,坠得有点疼。 三十八度九,应该会很难受吧?也不知道他现在叫没叫医生,现在退没退烧呢? 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距离张力打电话才过去半个小时。 容梨想给张力发个消息问问情况,到底忍住没发。 可她没想到,张力竟然会主动发消息。 【张力】:容小姐,我给您发这个消息宋先生并不知道。您未免太残忍了,您知道宋先生为什么发烧吗?就是他半夜两点钟送您去疗养院感冒了,今天又发展成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