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只听进去了前半句,后半句自动就给忽略了,高高兴兴的站了起来。“叶成初,你和我一起去用膳吧。” 叶成初垂眸不动。“陛下学习无功,可见臣伴读失职,理应自罚,午膳便罚没(o)了。” 薛博没料到叶成初会来这么一出,若有所思的捻着胡子等着看姜筱的反应。 姜筱脸上的笑容被些许局促替代,低着头讷讷道:“可是不吃饭会饿的。” 叶成初平静道:“臣罪有应得。” 第一次主动邀人吃饭的小女帝却被以这样的理由拒绝,愧疚、不解、心酸与气愤jiāo织,没一会儿居然小声啜泣起来。 “叶成初,父皇让你来……来保护我的,你却欺……欺负我,我不要理你了。” 说完,姜筱撩起衣袍就朝门口跑去,中途还差点摔倒,幸亏有孙满福及时扶住。 “陛下呦,您慢一点,小心摔到了。”孙满福心有余悸的说着。“膳食已经在偏殿备好了,都是陛下您爱吃的,老奴带您去。” 房中只剩下了薛博与叶成初两个人。 “不要bī的太紧了。”薛博出声道。 叶成初看着面前书案上被姜筱用手涂的条条磨痕,轻缓道:“她没有任性的资格了。” 薛博看着叶成初,意味深长道:“希望你待陛下的心能一直如此。” 尚书房偏殿,姜筱看着一桌平日自己爱吃的菜,却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食之无味的嚼了几口后捏着筷子开始掉眼泪。 “孙公公,我想父皇,想母后,呜呜呜……” 孙满福看着别提多心疼了。“陛下,快别哭了,这眼睛要是肿了会难受的。” “父皇不要我了,他派来保护我的叶成初也不要我,我让他吃饭,他不来,还怪我……怪我不认真学习。” 了解事情经过的孙满福也知道叶成初这样做的苦心,不由得替他辩护了起来。“陛下,摄政王殿下也是为您好。” 姜筱抬起眼泪汪汪的双眼看向孙满福。“为我好?” “陛下,您是齐国的皇上,天下万民都系在您的身上,您不学点东西怎么治理国家呢?还有,朝廷里有坏人,他们不希望您做皇上,摄政王殿下希望您学习治国御臣的东西,坏人就没办法欺负您了。” “坏人?”姜筱止住眼泪想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面孔。“是二皇叔吗?早上他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欢。” 这话把孙满福吓了一跳,忙朝左右侍候的宫女太监看去,示意他们退远一点后才小声说到:“陛下,这话您不要随便说,您只需要在心里记着,等您将来亲政了,就可以处置他们了。” 姜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抹了眼泪后,低头看看碗里的米饭,又抬头看看桌上的菜肴,伸手指着一道冰糖燕窝羹道:“孙公公,你给我盛一碗那个。” “好,好。”孙满福忙取了汤碗,给姜筱盛了一碗。但没等他递给姜筱,就见姜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孙公公,我想端给叶成初喝。” 小孩儿的喜怒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她对叶成初的那点埋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陛下您用膳,老奴去给摄政王送羹。” “我吃饱了。”姜筱丢下一句就自己往书房走去。孙满福无奈,只能跟上。 进了书房,姜筱盯着叶成初读书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后,略显忸怩的走了上去。 “叶成初,我不生你气了。你尝尝这个,甜甜的,我很喜欢的。” 叶成初翻页的手收回,看着身侧用澄澈的、希冀的眸光看着他的姜筱,到底是没硬下心肠坚持,语气温和了几分。 “那陛下答应臣,午后太傅授课时不可再半分心都不用了。” “可是我听不懂。”姜筱委屈巴巴道。 “所以才要听。而且不懂可以问,问太傅,问臣都可以。” 姜筱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点点脑袋,勉qiáng道:“那好吧。” 未时薛博再授课时,姜筱果然没有再三心二意。也可能是因为学的是写字,亲自动手比坐着听天书有意思些,反正一个时辰的课大半姜筱都在认真学。 不过一个问题让薛博再次头疼起来,那就是小女帝遇到问题第一个不是问他,而是问叶成初,这让薛博差点没chuī胡子瞪眼,但两边任何一个他都没法说,而且叶成初的确教的不错。 当天的课业结束,弄得薛博有些郁闷起来,回去闭门琢磨怎么能维护自己老师的地位了。 课业结束,在姜筱以为自己可以去见母后了时,又被带到了勤政殿。三位辅政大臣正等着她和叶成初,准备商议政事。 姜筱虽然抗拒,但又怕叶成初又自己罚自己,只能不情不愿的坐在龙椅上看着几人说来论去。不过这次叶成初倒没有要求姜筱必须认真听,发呆走神也任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