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至! 北侯府,参与渊堂大会的众人,才睡下不久,便被一阵惨烈的厮杀声惊醒。 陆沉渊没有直接立陆离为继承人,转而表态,在他死后,陆离才会继承侯位。这一举动,彻底引爆了李青莲的杀机! 为了杜绝任何变数的出现,他果断出击,在渊堂大会后,选择了再次刺杀北侯! “只要能顺利斩杀陆沉渊,扶持陆离继位,我李家就算死的只剩我一人,又有何妨?” 一批批头戴牛头面具的筑基修者,从四面八方涌向北侯府,目标,皆是直指渊堂! 想要顺利掌控北境,谋逆的罪名,他李青莲肯定是沾都不能沾的。 把这股仇恨引导到其他四侯身上,正好! 咚咚! 侯府内,黑甲铿锵。 经过最初的骚乱后,这群训练有素的甲士,迅速的组织起来,激烈的抵抗起潮水般的进攻。 前院,陆离身披银甲,怒问身边一将领。 “这些牛头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大一股力量,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你们竟没能察觉!!” 将领脸色亦是很难看,“该死的四侯!肯定是他们!!” 陆离冷冷道:“我和那‘牛头鬼怪’交过手,眼前这些人虽然也戴着牛头面具,但没‘牛头鬼怪’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他们不是一伙的!” 将领皱眉:“难道,除了四侯,还有其他的敌人,在针对我们北境?” “现在猜测已无用。”陆离咬牙道:“下令集结人马,给我全力突围!” “务必要突破牛头人的封锁,给开阳神将与三大家族传讯,让他们火速来援!” “再者,以渊堂为中心,构建防线。在援兵来到前,给我死死扼守住!” “是!”将领领命退下。 陆离眼望已彻底沦为战场的侯府前院,眼里忧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次,为了一举击杀陆沉渊,李青莲调动了他能调动的所有兵力。 以李家掌握的接近北境三分之一的军权,再有心算无心,北侯府的力量根本无法长时间抗衡。 很快的,侯府防线一角便被突破。 大量的牛头人,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涌向了渊堂方向。 侯府防线被迫一缩再缩,最后,被众多牛头人死死封困在渊堂一隅之地。 像只垂死挣扎的鱼! 李青莲正准备劝降部分人,好更容易的斩杀陆沉渊。 忽得,李家一弟子急匆匆走到他身旁,低声急促道: “家主!弟兄们封锁被突破,让几只小老鼠跑出去了!” “嗯?!”李青莲双眼猛得睁大。 不用说,逃出去的那几只小老鼠,肯定是往他们三大家族去求援了。 李家和谈家,他不担心,可若北侯府的人发现他李家精锐尽出,会不会联想到今夜的行刺? 还有孙家,他们若来援,也是一桩麻烦事! “该死的谈仲虎!我早就派人去通知他援助我,为何他到现在都没来?!” 李青莲暗骂一声,咬咬牙,朝困守在渊堂的北侯府众人劝降。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北侯府只有站着死的人,没有跪着生的狗!” 有陆离作表率,北侯府甲士皆拔剑,死战! “既然你们都想做死人,那就都死好了!” 李青莲也没时间和他们拖延下去,挥手间就发动了最强的攻势。 以他这个筑基九层为前锋,牛头人的攻势就像是只锤子般,迅速的凿穿了渊堂防线。 大批大批的北侯府甲士涌向李青莲,欲阻拦他前进的脚步。 随即,一批批的倒下。 然后,继续涌上前。 很快,就在渊堂前堆积出一座尸山。 血流成河中,渊堂被破,只在瞬间! ······ 谈府。 后院。 再一次被打飞后,谈仲虎直接嵌进了一堆废墟中,再也站不起来。 噗! 他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努力不使自己倒下。 在他四周,零落的躺着数十人,都被重创失去了战力。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谈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针对我谈家?!” 谈仲虎冷声质问,盯着身前不远处那袭墨梅白袍身影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恐惧。 对方十四岁?十五岁? 可他修为竟已达到筑基九层?! 与他谈仲虎同境!! 更恐怖的是,这风姿出众的少年,力量竟远远超过他,近乎是一般筑基九层修者力量的两倍! 需知,大境界间的实力比是1:10,而小境界间的实力比则只是1:3。 眼前少年的实力虽不足以挑战高一境修者,但也绝不会如低境修者一般,会被高一境修者直接秒杀。 这,太违常理了!! “敢和‘牛头鬼怪’搅合在一起,就是你我之间的冤仇。” 苏牧北目光没在谈仲虎身上多停留,重创对方,让对方失去战力后,他便依循着“牛头鬼怪”残留的气息,径直朝谈府深处掠去。 谈仲虎死死盯着苏牧北背影,眼里闪过惊慌,却仍嘴硬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针对我谈家,就直说,不必给我扣罪名!” “哎呀呀,大只鲲人都走远了,你还瞎叫唤什么啊?”孙不二凑到谈仲虎跟前,一脸贱笑。 换作往常,他肯定是不敢贴近这只老虎的。 可如今,谈仲虎已经被苏牧北打的半死,失去了威胁性,他孙不二,嘿,可不会介意给这个老家伙来个痛打落水狗啊。 “你是······孙家的小纨绔!”谈仲虎咬牙切齿: “老子认识你这小兔崽子!你竟敢私通外敌,祸乱北境,如此狼子野心,难道你就不怕你孙家被株连九族吗?!还是说,孙家主知道你的谋逆,他也要跟着谋反?!” 啪! 孙不二直接甩了谈仲虎一巴掌。 “老东西,看不出来啊,你这网罗罪名的本事,比孙子我还要强啊。” “你敢打我?!”谈仲虎不可置信。 被之前那少年击败也就算了,毕竟,人家凭的是真本事。 可现在,他竟被北海城公认的一个纨绔子弟,一个废物扇耳光了?! “啊!小畜生!我必杀你啊!” 谈仲虎直想一刀劈开眼前这死胖子,以对方的血来洗刷他的屈辱。 “老东西,骂谁哪?” 孙不二可不会被谈仲虎的威胁吓到,抬手便连扇谈仲虎几耳光,打的对方两面脸颊全肿胀起来。 谈仲虎没再放狠话挑衅孙不二,但看向孙不二的眼神,依旧凶狠。 “小畜生!等李青莲拿下北侯府,拿下北境,我要让你孙家鸡犬不宁,九族尽诛!” 孙不二听不见谈仲虎的心里话,却能看得出谈仲虎眼里浓烈的杀意。 他有些不爽了。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竟也敢瞪我?” 他手脚并用,直接把谈仲虎往死里折腾。 “有大只鲲在,你还想东山再起?还想报复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苏牧北回到后院的时候,谈仲虎差不多就要断气了。 他没搭理,直接朝孙不二道:“‘牛头鬼怪’可能察觉到我,已经提前跑了。我继续去追,你回北侯府,让他们来处理一下这里。” 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谈仲虎忽得出声,盯着苏牧北道: “你是北侯府的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北侯府若是有这么一个年轻的筑基九层修者,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 “嘿!这就是你们眼瞎了吧。”孙不二得意道: “大只鲲非但是北侯府的人,他更是北侯的长子!” “北侯长子?那不是陆离······”谈仲虎错愕表情忽得凝固,眼里流露震惊。 “你是、你是······北侯的那个私生子?!” “不可能!绝不可能?!”谈仲虎无法置信。 “众所周知,北侯的私生子只是一个被圈养在梅园的废物,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啊,我就是这么强。”苏牧北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接着道:“你叫住我,应该是有事情要说吧。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 谈仲虎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 “苏牧北,你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一直潜藏着······” “我没藏着啊。你们发现不了,只是因为你们眼瞎而已。”苏牧北打断他的话。 谈仲虎道:“北侯杀你母亲,对你不管不问,任由你被北侯府下人欺······以下犯上,如此深仇大恨,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回去吗?只要你肯与我合作,我绝对能助你坐上那个位置!” “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事情?”苏牧北摇了摇头,一幅失去兴趣的模样。 “苏牧北,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嘿,你还不知道吧?李青莲已经率领人马攻占北侯府,杀死陆沉渊!他背后还有更强的靠山。而我则是他的盟友!你现在就跪下臣服,再替我宰了孙家这小畜生,我还能让李青莲饶你一命。不然,嘿,就算你逃出北境,我也能宰了你!” 暂时跌境的练气高手“牛头鬼怪”,是谈仲虎惟一的保命符,他不可能放任苏牧北这样的筑基怪物去追杀对方。 他的威胁也起到了效果。 听到北侯府被攻占,陆沉渊被杀,苏牧北果断舍弃“牛头鬼怪”,回援北侯府。 “大只鲲!这老小子肯定是在蒙骗你,就是不想让你继续追杀那‘牛头鬼怪’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带上这老小子,回北侯府。” ······ 渊堂。 战况已臻至惨烈的境地。 北侯嫡子陆离,早已参战,且负伤。 养伤的北侯也加入了战团,与李青莲厮杀在一起,每一次硬撼,都让他的伤势,重上加重! 孙家的援兵也来到,正在协助北侯府甲士抵挡李家精锐的攻势,勉强与李家精锐拼了个势均力敌。 可败势仍无法止住! “孙家主,你只是一个商人,而非修者,何必参与到这打打杀杀中?今夜,只要你肯退出渊堂,来日,我必有厚报!” 孙家主和孙不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闻言,笑嘻嘻道:“我是想撤兵啊,可您这头戴面具,连真面目也不敢露,要我如何相信您啊。” 李青莲语气一滞,他是不可能露出真面目的。 “孙家主真要自取灭亡吗?” 李青莲嘴里威胁的同时,心中却是对谈仲虎恨的咬牙切齿。 “谈仲虎这老东西知道‘牛头鬼怪’的事,按理说,他不会,也不敢耍我!他没能赶来北侯府,难道是‘牛头鬼怪’那里出了什么意外?” 李青莲心中这个恨啊。 如果有谈仲虎相助,他们两大筑基九层高手联手下,绝对能在短时间内耗死陆沉渊这只病虎,而不如像现在这样,一直僵持着。 虽说,他现在仍有把握斩杀陆沉渊,但,时间拖的越久,他身份暴露的可能,越大! 到时,他李青莲,要如何在北境立足? “谈仲虎啊谈仲虎啊,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战况再持续片刻钟后,李青莲抓住陆沉渊虚弱一瞬,一掌印在陆沉渊胸口,将其击飞。 他眼里闪过狠辣,紧追不舍,一拳击出,便若直捣黄龙,重重轰向陆沉渊心脏,欲要一击必杀! 嗖! 一道黑影忽得从战团外面飞了过来,于间不容发间,挡在了李青莲、陆沉渊之间。 砰! 只见,李青莲拳如炮弹,直接贯穿了黑影胸膛。 霎时,大片的血水从碗口大的伤口中喷洒而出。 紧接着,一道调侃的嗓音,穿透了人群。 “哇,这下子,仲虎真的成死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