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将青朗剑插在地上,对着那望不到边际的天空大吼起来。 “啊——————” “啊——————” “啊——————” 他就这么拼命喊,把喉咙喊得发疼,喊得惊起了整座将军府的飞鸟。 韩山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是犯的什么病。 喊了快有半柱香的时间,韩时卿终于累了。 他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地喘了会儿气之后,突然面色凝重地看向站在那边呆若木jī的韩山,哑着嗓子开口道。 “韩山,如果我爹待会儿起来,问你谁喊的,你就说是你喊的。” 韩山:“……” 第12章 活着的感觉真好 韩时卿猜的没错,不过一会儿韩靖宇就披着件袍子,腰带都没系,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西厢。 韩山见状,迅速单膝跪地,垂了头,拱手拦在了韩靖宇前面。 “将军!是属下喊的!” 他沉声道:“吵醒了将军是属下有罪,属下会去东厢领罚!” 谁知韩靖宇理都没理他,径自绕过韩山,粗糙宽大的手掌展开,对着韩时卿的脑袋瓜子就是一下,骂道:“让你叫那么大声!大清早地,都把你娘吵醒了!” 他边打韩时卿边骂:“还敢让韩山帮你顶罪!长本事了啊?让你叫!让你叫!” “哎呦,哎呦,爹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韩时卿被打的跳起来绕着院子跑,“是我错了,我再也不喊了,你别打我了!待会把我打傻了小心我娘找你算账!” “还跟我提你娘!你个不孝子!”韩靖宇追在他屁股后面,“知不知道现在才几时?吵醒了你娘,今天你这顿揍免不了!” 韩山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眼见着太阳升起,淡金色的阳光照进小院儿,他迎着日照的方向细细地思虑着什么,良久,终于开口打破了两人无限转圈的循环。 他道:“将军,您该上朝了。” 韩靖宇:“!” 送走了自家爹,韩时卿投给韩山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是属下该做的。”韩山生来一张面瘫脸,虽然英俊,却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可韩时卿了解他其实是个很细心体贴的人。 韩靖宇离开后,韩时卿也收敛了情绪,他捡起插在砖缝里的青朗剑,抖掉上面的脏水和污泥,收剑入鞘,发出的铿锵声,清脆动听。 院子里设有石桌石墩,韩时卿把青朗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石墩上瞅着远处的橙红色日头发起了呆。 那模样就真跟被韩靖宇打傻了一样。 韩山有点担心。 又过了好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大半边,金色撒了韩时卿满身,他似乎才回神,轻声说道。 “韩山,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笑容在他清俊的脸上展开,是别样的漂亮,他说:“活着的感觉,真好。” 韩山一愣,想要再问些什么,低头却又瞅见韩时卿仰头对他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饿了,要吃饭。” 话题太跳跃,韩山反应了一会儿才清醒,赶紧答道:“属下这就告诉厨房去准备。” “去吧去吧~”韩时卿把手里的青朗剑递给韩山,“顺便帮我把青朗挂回剑架上去。” 赶走了韩山,韩时卿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活动因为剧烈运动而酸痛的四肢关节,走回了西厢房。 晚上刚下过雨,他又和韩山在外面切磋了那么久,早就弄的满身泥泞,西厢房里有给客人准备的衣服,他便站在屋子里一层层解了弄脏的衣服,露出瘦削却不gān瘪的白皙后背,背脊线条极流畅,弧度优美,肌肉均匀,肩胛骨隐在耸动的乌发下,骨感漂亮。 江煜一夜梦醒,一睁眼,一偏头,刚好看到韩时卿的luǒ背正对着他,着实刺激。 身上热的难受,右耳嗡鸣,江煜舔了舔gān裂起皮的唇瓣,目光紧紧锁定在韩时卿luǒ露的皮肤上,gān吞了口唾沫。 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这么火热的视线韩时卿自然会有所察觉,他穿好中衣,扭头正好与江煜对视。 “呦。”轻佻眉毛,韩时卿居高临下地对江煜打招呼,开口便是一句,“还没死呢?” 江煜:“……” 第13章 傻一辈子就好了 江煜知道韩时卿想让自己死,可是真切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的。 可能是发烧太久了,把江煜的智力烧退化了,还烧出了点儿小情绪。 他把目光收回,转了身,脸朝着墙,留给韩时卿一个后背,不和他说话了。 只有十二岁的江煜后背瘦削,肩膀裹在白色的中衣里更显单薄。 韩时卿瞅着他的后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曾经那些搂着江煜睡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