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陌生的女孩来到自己的家里,你会有什么反应? 狂喜?还是说流哈喇子? 上述都不是唐德的反应,他的反应是“没反应”。 明明是一个不太熟的家伙,他却不觉得对方在自己的事务所里有什么违和感。 甚至于早上刷牙的时候看到对面路过都觉得挺理所当然的。 这适应“舍友”的速度堪比自己以前念书的时候。 只不过十九岁的少女跟二十几岁的大龄侦探,真难以想象会摩擦出什么火花。 溅出泥浆倒是挺有可能的。 每次想到菲林都是从那个砸烂自己事务所的箱子里掏出来的,他就想要叹气。 如果说菲林是格尔格拉给自己的所谓奇迹,那他希望菲林是自己爬楼梯,然后摁门铃来。 而不是像那天一样天降黑箱,差点把他都砸死。 “你在想什么?”菲林双手背在身后,左右看着周围的景色,然后随意地问了句。 尽管她的周围是过往的人群。马车,但余光却瞟到了唐德那复杂的神情。 “在想菲林小姐你什么时候自立。”唐德于是说道。 “等我在唐德先生这里当助手赚够租几年房子的钱。”菲林即答,似乎这个答案早就在她心里。 “嗯?真的?” “到时候再说吧,这只是设想。”菲林调整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猎鹿帽,幽幽地说。 她现在还是没有属于自己的衣服,穿着全部都是唐德衣服。 当然,她穿了之后就没可能还给唐德了。 由于秉承着不能将空想现象的事告诉一般人,所以唐德没告诉菲林是格尔格拉扔过来的。 一直到现在菲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唐德事务所里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出现的菲林算不算普通人呢? 感觉可以报备一下啊。 毕竟是自己助手,总归到底可能遇到空想现象。 “说起来,我们为什么要用先生小姐来称呼对方?”唐德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这样显得礼貌一些吧。”菲林也不知道为什么喊唐德先生。 “唐德?”她尝试叫唐德的名字。 “菲林?”唐德也试了试直呼菲林的名字。 但下一秒他们双方就觉得怪怪的,感到很尬。 “算了吧,以后还是喊我唐德先生吧,菲林小姐。” “我也觉得喊你先生比较好。” 在他们两人达成一致的时候,也顺便来到了目的地——委托人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寻常的住宅,墙上刷着白油漆,院子里种着简单的植物,还有一条狗窝在自己的狗屋里。 狗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两人,又接着睡过去,连吠都没吠。 “咬人的狗不吠。”唐德伸出自己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帽子。 菲林闭着自己的眼,既不认同也不反驳。 “好歹说点什么吧。”他瞥了菲林一眼。 “我不想拆你台。”菲林摇摇头。 然后唐德郁闷地摁下了门铃。 没等几秒,住宅的主人们就开了门。 开门的女人是跑着过来的,气息有点紊乱。 “你就是那个私家侦探吗?”女人着急地问。 唐德摘下帽子,简单地说道,“是。” “快点进来吧。”女人一边招呼着唐德进屋,一边不断地告诉他各种东西。 唐德甚至不用开口,女人就说了一堆情报出来。 诸如小孩子是什么时候出去玩的、一般会去什么地方、治安官都去过哪找过等等内容,直接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整个过程唐德并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地听着。 菲林有点诧异地看向唐德,这个时候的他状态跟往日抬头看天的他不一样。 “我的孩子平时很早就会回家的…每天都是…”说着说着,女人开始掩面哭泣,“现在他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整整三天。” 也不知道她哭了几次,唐德觉得她的眼睛过于红肿。 “好了,这位夫人,我想要问些问题。”唐德转动手里的笔,结束了记录。 “你周围除了你的孩子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孩子失踪了。” 女人听到唐德的问题后,显然愣了几秒。 “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亲戚说隔壁市也丢了一个孩子。”女人用手指抹了抹眼泪,回忆了一下。 “啊?隔壁市...?”唐德表示这差得太远了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的孩子最近喜欢什么。” “你是指…哪方面的?” “都可以,能说就说吧。” “喜欢吃灯笼椒,喜欢看小说,而且喜欢乱学骂人的话。” “啊,还会嘀嘀咕咕说什么他要施展魔法之类的。” “因为最近播这样的电视剧,孩子估计信以为真了。” 这个女人丢失的孩子大概也六七岁的样子,模仿电视剧里的东西着实正常。 “好的,谢谢。”唐德颔首,从沙发上起身。 “你这是…?” “嗯?我们现在就去出发找你的孩子啊。”唐德说道。 “难道你不需要再问一下吗?”女人的印象中治安官询问的东西相当多,不像唐德这样只问了几句。 “不需要了。”唐德弹了弹自己的帽子,扯一下自己的衣摆就离开了。 作为助手的菲林,看着唐德干脆离开的背影,又观察了一下有点懵的女人。 菲林伸出手抓住了女人的手,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没关系的,他会帮你找到孩子。” “真的吗?”女人有点怀疑。 “真的。”菲林点点头,“这种工作他应该没少接触。” 可能、大概。 “那就拜托你们了。”菲林简单的举动打消了女人的疑虑。 女人用手背擦干自己的眼泪,她现在除了寄希望在治安官跟侦探身上外,别无选择。 走了一段距离的唐德,才想起来菲林没有跟上来,于是扭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双手背在身后,踩着悠哉步伐跟上的菲林。 那一头摇曳的黑发让她看上去很活泼。 她就像小孩子一样,在跟着前面的人时,总会刻意保持一样的距离。 “你刚才在做什么?”唐德很好奇菲林都跟女人唠嗑了什么。 “去安慰一个伤心的人。”菲林挂着神神秘秘的笑容,回答了唐德问题。 “哦,这样啊。”唐德完全没有去怀疑菲林,一下子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