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案子不比之前的绿茶下毒案好查，店里没有摄像头，整条街道也只有一个探头，但离得太远，拍不清楚，等于没有。”程斌在进店之前关照他们。

    店里不止没有监控，连空调都没有。它是老式的开放式铺子，大门是一片金属门帘，对街道敞开，只有头顶上的风扇在以中速转动着，发出呼呼的响声，叶片上沾满了黑色的斑点，很明显今年夏天店主偷懒了，没做清洗。

    散装饼gān就摆在店门口最醒目的位置，装在木桶中白色的布袋内，没有独立包装，仅用一层塑料纸盖着，两排共八个品种，其中一格是空的，应该就是下了架的那款有毒饼gān。因为顶了一个遮阳棚的关系，阳光晒不到店铺里去。一位面色红润的短发阿姨就坐在饼gān后头，躲在yīn凉处chuī着风扇，她的背后有一只稍微gān净一些的绿色落地风扇，正对着她不断地摇头。尽管如此，她的手里还是握着一把塑料扇子，时不时地在胸前扇上两下。

    程斌清了清嗓子道：“请问您是这儿的店主么？”

    “是呀，是呀。”那妇女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握着扇柄指指面前的饼gān：“但今天不做生意，天杀的警察bī我关门了，喏，就是这里本来的饼gān，说是吃死人了，真晦气！”

    程斌尴尬地收回了原本要说的话，但老板娘立刻冲他笑了笑：“是我嘴巴太快，吃死人的事情你别到处说啊，我的东西没问题的，这只是意外。”

    听到意外两字程斌笑了，视线掠过俞任杰：“是不是意外我们会看，这是我们的证件，请协助调查。”

    第42章 散装饼gān（5）

    老板娘姓张,

    叫张海燕,

    发现他们是警察后又惊又恼：“是警察怎么不穿警服呢,

    真是的,

    害得我瞎说话,

    你们就当没听见哈。还有能不能赶紧把下毒的给抓住,

    我这一天不做生意就少赚一笔钱,

    都是小本买卖，靠着小店过日子的。”

    好在老板娘性格比较慡朗，不一会儿便笑呵呵地与他们说昨天的事儿了：“我和之前来的警察也说过了,

    毒呢，绝对不是我下的，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谁gān的,

    但猜测是来这儿的客人做的,

    但应该不是熟客，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熟客天天来都没出事呀,

    还有这批饼gān吧,

    不是这两天才拿的货,

    同一批饼gān卖了好一阵子了,

    都没事,

    怎么就突然就有毒了呢？”

    她犹豫了会儿,

    捂着嘴小声说：“我卖这饼gān吧，根本不赚钱，就是为了一些熟客才进的货,

    每次进得不多,

    卖得也慢，所以这么一箱饼gān吧，实话告诉你们，起码能卖大半个月，但保质期没过啊。其实我早就不想卖这玩意儿了，店租年年涨，这种饼gān根本不涨价。”她带着三人走进店铺后的仓库，仓库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各种零食糕点，其中有两个大箱子是用来装饼gān的，每个箱子都有一个小孩那么高：“喏，就是这种箱子，本来还有三分之一没有卖掉，剩下的都被你们警察带回去化验了，和昨天吃死人的是同一批进货的。”

    拍完店铺照片，又听老板娘啰嗦了一堆后，程斌问道：“这两天有收到任何骚扰电话或是威胁信息吗？”

    “没有，没有，所有电话都是警察和街坊邻里打来的。”

    “昨天的客人中，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老板娘呼啦啦地扇着扇子：“这里靠近菜场，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我怎么记得住呢。而且我整天忙里忙外的，要是真有谁趁我不注意往做点手脚，我也防不住。以后不卖这种饼gān了，烦都烦死了。”

    程斌不死心，又问：“昨天来过的客人里，你能记住几个？”

    “昨天也有警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是真记不住，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但是我把我记得的所有买过那个饼gān的人都告诉警察了，有的我叫得出名字，知道人家住在哪个小区，警察上门去了，有的我也不知道是谁，住哪里的，也就只好这样了。”老板娘叹了口气道：“今天我不做生意还特地坐在店里，就是为了通知来往的客人，让他们转告一下，万一买了那个饼gān，不要吃下去。”

    老板娘说，买散装饼gān的大多是年纪大的人，或是经济拮据的，这种饼gān用来填饥是足够了，要说口味，还真不怎么好吃，所以买的人并不多。那几名受害人，老板娘确实记得他们昨天来过，但具体买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她没有记账的习惯，只记得大约是下午至傍晚买的。

    接着程斌开始询问她的社会关系，是否与人结仇，老板娘的笑声特慡朗，指着自己问：“你们觉得我像是容易与人结怨的人吗？我这人就是朋友多，你们问问邻里街坊，哪个不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