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婷婷表现的还不错!” 冯蓦的声音从将臣耳边传来。 “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将臣淡淡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帮她?” 将臣转过头看着冯蓦问道。 “没打算,就凭我给她符咒就已经足够她熬过今晚了!” 冯蓦审视着钟婷的表现,淡淡的说道。 “她的体力始终是一个问题,从开始到现在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将臣有些不忍的说道。 “唉,这个傻子,上次表现的这么聪明,这次有这么蠢,捉鬼是要用脑的,不是傻乎乎的上就行的。” 冯蓦说道。 两人依旧在聊天,手上却不见任何动作。 这时,只见场中的钟婷紧咬牙关,疲惫的双眼扫视着周围的小鬼。 从那已经粘在额头上的刘海可以看出,钟婷此刻是真的到达了极限了。 只见此时钟婷颤巍巍的抬起右手,掐了一个剑诀,左手拿出一沓黄符,口中喃喃的念了一下咒语,一沓黄符便随着钟婷施法,缓缓的一张接一张的向前漂浮而去。 “一群早该死去的东西,妄图肆虐人间,尝尝我自创的新招吧!乾坤符法,囚亡符阵,敕!” 钟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说道。 这时,无数的黄符以一种奇怪的排列方式漂浮在周围,而其中一张漂浮在钟婷身前。 随即,十六种颜色的雷霆肆虐着被符咒圈入的领域内,随着不停的轰击,符阵中的雷电竟然变成了黑白灰三个颜色的,而符阵中的小鬼们在这一瞬间就已经灰飞烟灭,消失殆尽。 在阵法最中央的钟婷却毫发未损,在周围的黄符都自主的燃烧殆尽时,钟婷方才疲惫的倒了下去。 远处的冯蓦见状,也是感到了震惊,因为他也没想到,钟婷在符法一道上竟然有这样的天赋,而且心性坚定,面对百鬼时仍旧战到最后一刻。 而从此刻开始,钟婷也才真正被冯蓦认可,就因为那一个疲惫中夹杂着坚定的眼神! 只见冯蓦一个闪身接住即将倒下的钟婷,随即,接住钟婷的那只手冒起了阵阵绿光,弥补着钟婷过度消耗的潜力。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 将臣目光中也闪出了异色,说道。 “是啊,做的很不错,很出色!” 冯蓦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言罢,冯蓦抱着晕厥过去的钟婷,将臣走在旁边,三人朝着许老汉家走去,无他,没地方去了,只能先去暂住一晚。 。。。。。。 “许大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荒废的屋子啊?” 冯蓦问许老汉道。 这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天空中下起了点点细雨,而得知了事情已经解决的许老汉今天也是没有出门。 一大早就跟冯蓦聊起天,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的,可当他抬头看向天空时,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比往日少了一丝压抑。 这一阵小雨下的异常轻快,仿佛是在宣布万物复苏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压在心头的重担突然放下了一样,整个人都感觉很轻松,而这样的感觉,只有在那两件事没发生之前才有过。 “冯道长,是不是真的解决了?小曼和那个畜生不会在回来吧?” 许老汉有些激动,声音颤抖的再次跟冯蓦确认道。 冯蓦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严格来说,如果单论那个女孩和江湖术士,那确实是解决了,不过还有一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们,还有残留的怨念徘徊在小岛上。” “啊?冯道长,他们都是无辜的,能不能。。。” 许老汉说道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已经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了,现在还要麻烦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在联想道刚见面时自己的态度,许老汉就更不好意思了。 “没问题,这些后续我会搞定的,不用怕!” 冯蓦微微一笑,对许老汉说道, “嘿嘿,那就多谢冯道长了。” 许老汉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答道。 随即,他又想起了冯蓦的问题,连忙说道: “荒废的地方倒是有,但是,是以前那个江湖术士的道堂,会不会有点。。” 闻言,冯蓦自然知道许老汉是什么意思,回答道: “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修道之人不讲究这些的。” “哎,好,冯道长,您稍等,我这就去张罗几个人,一起帮您打扫一下那个道堂!” 许老汉言罢便兴冲冲的出门去通知大家去了,毕竟这个问题可一直是小岛上人们心头的一根刺,现在被解决了,自然高兴。 冯蓦闻言,却是急忙要开口阻止许老汉,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满心欢喜的许老汉早已出了门。 见状,冯蓦苦笑的摇了摇头,喃喃道: “唉,接下来又麻烦了!” “嘿嘿,你不觉得这样子很有意思么?” 将臣在一旁笑着说道。 冯蓦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将臣,说道: “你还是年轻啊,小伙子!” “你这话说的不对,论年龄,我可以做你祖宗了!” 将臣一脸认真的说道。 冯蓦闻言,眉头尽是黑线,感觉有被冒犯到,可将臣说的确实是对的。 “活得久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不懂?” 冯蓦不爽的回怼道。 “你急了!” 将臣只是笑眯眯的回答道。 冯蓦闻言,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许久才缓缓说道: “你最近又在看什么书?” “闲文趣谈,一些杂书。” 将臣回答道。 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刷小视频呢,这才多久,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冯蓦不禁在心里吐槽道。 “你们再聊什么啊?师叔公。” 这时,钟婷从屋子中缓缓走了出来,问道。 一边走,还一边伸着懒腰,可刚伸开双手,钟婷就感到了一阵酸痛感,眉头都腾飞路紧紧皱在了一起。 “怎么样?舒服吧?” 冯蓦见状,打趣道。 “哇,好难受啊,师叔公!” 钟婷难受的说道。 “谁让你昨晚玩命的?现在知道痛了吧?” 将臣在一旁补刀道。 “将臣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还不是想完成师叔公交给我的任务!” 钟婷撒娇道。 一边说着,大眼睛一边朝着冯蓦偷偷瞟去。 “不用看我,你昨晚做得很好,就是蠢了点!” 冯蓦见钟婷不停的瞟着他,笑着说道。 “真的?师叔公,那你是不是可以教我我老爸的那招了?” 钟婷惊喜的跑到冯蓦身边,躬下身子问道。 “嗯。。。你先打套拳,我慢慢的和你说。” 冯蓦沉吟了一会,答道。 “哦!” 闻言,钟婷失落的应了一声,随即摆起了架势,打起了拳。 冯蓦见钟婷打得虎虎生威,可眼中却不见喜色,反而有些生气,却还是温柔的说道: “打的速度慢点。” 钟婷闻言,虽然有些不开心,却还是听冯蓦的话,速度慢了下来。 “再慢点!” 随即,冯蓦又说道。 钟婷闻言,已是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又慢了一点,可越慢,身体传来的酸痛感就越强烈。 这样使得钟婷更加的烦躁,因为冯蓦说过,只要完成了任务,就会教她的,虽然自己昏迷了过去,可还是得到了认可了呀。 现在又要自己先打套拳,钟婷甚至怀疑冯蓦是不是不想教她。 而钟婷脸上的烦躁将臣能看出来,冯蓦自然也能看出来。 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就是这样,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不知道隐藏,不然怎么叫做天真无邪呢。 “还不够,再慢点!” 这时,冯蓦又出声说到。 闻言,钟婷还是怀着对长辈的敬畏,迫使自己又慢了一些。 将臣见状,自然明白冯蓦的意思,所以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冯蓦见钟婷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钟婷一套拳打完了,稍微有些气喘的停了下来。 “打完了,师叔公。” 钟婷说道。 “再打一遍。” 冯蓦这时,看也不看钟婷一眼的说道。 “啊?为什么啊?” 钟婷不忿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啊?” 冯蓦反问道。 钟婷闻言,顿时有些气氛,可又不敢放肆,只得低声喃喃道: “我上哪里知道为什么去?”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冯蓦的耳朵,随即冯蓦又说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好练拳,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就什么时候停下!” 言罢,门外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这脚步声,怕是有不少人。 “将臣,拜托你看着婷婷打拳,我出去解决一下问题。” 冯蓦说道。 “没问题,你去吧。” 将臣答道。 随即冯蓦就出了门。 这时,钟婷虽然有些生气,可在这个年代,谁又敢忤逆长辈呢? 钟婷又不开心的打起了拳,一边打着一边就红了眼眶,口中还喃喃道: “不想教我就直说嘛,用得着这样子嘛?” 说完还嘟喃着嘴。 “速度慢点,我看你是不是想打死你师叔公啊?” 将臣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 “不敢。” 钟婷气嘟嘟的说了一句,继续打着拳。 将臣闻言则是呵呵直笑,随即又说道: “所以说,是不敢,不是不想咯?” “不是。” 钟婷又说道。 将臣闻言,更是觉得好笑,觉得钟婷还真有意思,随即说道: “再慢点!” 钟婷闻言,虽然皱着眉头,却也是慢了下来。 将臣见状,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觉得,虽然小姑娘脾气不怎么好,可还是比较听话的。 于是,将臣就看着钟婷打了一会拳,见钟婷差不多气散了,方才出言指点道: “你好好想想你师叔公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钟婷闻言,却是不在回答,自顾自的打着拳。 “道门的功夫,最是讲究中正平和,你想想,你现在的心境,适合学什么?” 将臣说完便也不在搭理钟婷,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籍。 这句话钟婷也像是听了进去,自主的放慢了练拳的速度,呼吸也慢慢的变得均匀。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将臣的感知,这时将臣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门外,冯蓦看着眼前的众人一言不发,此时,人群中有一个人率先开口说道: “外来人,快出去吧,我们小岛不欢迎你们!” 许老汉闻言,却是变了脸色,连忙说道: “村长,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啊,你怎么能突然变卦呢?” “汉光,你不要说话,难道你不记得那个江湖术士了?” 这时,被称为村长的这人说道。 “冯道长,这,你相信我,刚才不是这样的。” 许老汉本身就有些嘴笨,这个时候就更不会说话了。 冯蓦闻言,对着许老汉笑了笑说道: “放心,许大哥,我明白。” 这时,村长出口对冯蓦说道: “冯道长,你帮我们解决了问题,我们很感激你,但是,我们也不想多年前的悲剧在发生,所以对不住了!” 冯蓦自然能够听出村长的言外之意,说道: “村长,所以你说的感激我就是这样感激?” “你。。。” 村长闻言,一时间有些气急,他没有想到,冯蓦竟然会如此。 “呵呵,村长,你担心什么我知道,不过请你放心,我来这里并无恶意,我向你保证,我只在此逗留六年,六年之后,即便你求我,我也不会多留。” 冯蓦冷笑一声,说道。 村长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得闷声说道: “好,六年一到,还希望冯道长遵守承诺!” “这是自然。” 冯蓦毫不犹豫的答道。 村长见状,虽然心有不甘,可奈何自己说不过人家,只得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去帮冯蓦打扫起了道堂。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人家帮自己解决了小岛上的一个大麻烦,起码从此以后,不必每年在送一个男丁去死,不必每天在提心吊胆的担心着什么时候那三只鬼会再出来大开杀戒。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方面那个术士的教训有让他心有余悸,生怕一不小心就重蹈覆辙。 可这又能怪谁呢?这个年代的人都是认死理,读书人少,你要是错了一次,那你就错了一世。 有了那个江湖术士开的坏头,小岛上的居民们对冯蓦等人又能客气到哪儿去呢?即便冯蓦帮助了他们,可那又如何?坏的种子一旦种下了,那么恶果就只能由后来者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