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恶臭的房间当中,鲜血洒满了地上的每一处。” “在这一刻,阿秀站在血泊当中,发出了低沉阴森的诡笑。” “呵呵,呵呵呵呵........” “先是低沉的笑,笑着笑着,她便捂住嘴,整个身体后仰,双肩剧烈颤抖的狂笑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她在颤粟。” “那是兴奋的颤粟!!” “她的血液在跳动,她的灵魂在起舞。” “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疯狂的刺激着她的脑袋!” “然而下一刻。” “阿秀脸上表情一怔,忽然又变得悲伤了起来,她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看着脸上的血污,她抬起头,看向铜境当中浑身沾血的自己,泪如雨下。” “‘为什么会这样啊,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颗又一颗的眼泪,从她脸庞上滚落,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滑出一道道泪痕。”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秀崩溃的跪在了那具尸体前,不断磕头认错。” “她举起刀子,想要自我了结,打算一命偿一命。” “然而在她举起刀子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再度发生剧烈扭曲变化。” “‘死!都该死!!!’阿秀喉咙里发出低沉狞笑,双眼当中闪烁着兴奋的火花。” “‘哈哈哈哈,什么上苍有好生之德,什么佛不渡我我自渡,假的,都是假的!只有杀戮,只有强大,才能不被别人伤害!’阿秀尖声厉笑着,手中的尖刀,再次插进了那早已死去的男人尸体上。” “在这一刻,阿秀脑袋欲要炸裂了般的疼痛。” “仿佛有一个修罗恶鬼,在她旁边说:‘杀吧杀吧,将这世间杀个干净,就再也没有烦恼了,让这世人,都感受到你的苦痛!’” “然而,这句话说完,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语:‘阿秀,你要清醒,你要克制,你不能把自己一个人的不幸,施加在别人的身上。’” “在这一刻,阿秀彻底崩溃了.~。” “一个时辰后。” “当阿秀打着红伞,走出那血腥恶臭的房间时,她的脸上,只剩下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笑容。” “天空,又开始下雪了。” “一阵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吹拂在这位红伞少女的脸上,吹起了她额前的秀发。” “红伞少女伸出手,轻轻将额前的秀发,捋在了耳后。”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一家家灯火处。” “温暖的灯火烛光,映在了少女沾血的脸庞上,她忽地笑了起来,笑的笑靥如花。” “她喃喃说出了一句话。”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 ...... 高台上。 宁川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收尾道: “至此以后。” “这世间没有了那个少女阿秀,多了一个有着半面修罗相,半面菩萨相,每天撑着红伞的少女。” “她自那小镇走出,从此便是尸山血海。” “而在那罪孽滔天的杀戮当中,红伞女的修为,以一种无比令人惊骇的速度增长着。” “似乎,每杀死一个人,这位红伞女,修为便能增强一分。” “仅仅三年时间,这位红伞女将整个离州的修行大派,几乎屠戮了一个遍。” “这种屠杀,是无规矩、无差别、无目的性的屠杀。” “但也是在这三年时间,红伞女却也救下了成千上万个苦难人。” “她普渡众生,造化红尘,成千上万个百姓或者修士,被她所救。” “而她最大的一次战绩,则是一战逼平极皇境的离州州牧之后,再度斩杀一尊巅峰王境强者,从容退去。” 唰的一声,宁川合上折扇,一字一顿道: “天骄榜第二——红伞女!” “此女修得半面菩萨相半面修罗相,曾铸滔天杀孽,也造无量功德!” “诸位,可有异议?” 此言一落。 众人目光,俱是同时瞬间,齐刷刷的看向温语歌旁边,那位撑着红伞的少女。 所有人在这一刻,俱是心神绷紧。 异议? 我尼玛! 这位打着红伞的少女,怎么就那么像宁先生口中那个红伞女??? 刹那间,所有人俱是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这红伞女,就在这客栈内吧? 此刻。 在红伞女旁边,那位六指琴魔温语歌,此刻正俏脸惨白,一双美眸当中,早已是如视鬼魅般的骇然!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当宁川刚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语歌就瞬间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位打着红伞,浑身都透着古怪的少女,便正是那修得半面菩萨相,修得半面修罗相的大魔头!!! “红...红伞女?” 温语歌有些颤颤巍巍的问道。 她感觉自己这个所谓的六指琴魔,在这红伞女面前,那简直就是乖乖小白兔。 “`嗯。” 红伞女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温语歌再也绷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从桌位上滑了下去。 而人群当中,更是一片哗然。 “红伞女!真的是红伞女!!” “红伞女,竟然从离州来到云州了?!” “怎么办?这红伞女不会杀了我们吧?” “说不准啊......你没听宁先生说嘛,这位红伞女,是无规则、无目的、无差别的屠杀!” “我好慌!我就坐在红伞女隔壁桌,要是这红伞女忽然暴起了,谁来救救我!” 在这一刻。 全场听客俱是如坠冰窖,一股凉气从头寒到脚。 面对这么一个完全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实力还可以硬撼皇境,斩杀王境巅峰的绝世女魔头。 任谁来,谁不发怵啊? 客栈东南一角。 “你刚才不是哭着喊着要给她一个家么?还要成为她心中的光?现在机会来了,你去吧。” 剑冢剑子表情促狭的看了燕青飞一眼。 此言一落。 (赵诺好)燕青飞人都傻了。 “哥,我的剑子哥,你要我的命就直说,犯不着这样,真的。”燕青飞欲哭无泪道。 他微微扭转眼珠,用余光朝着红伞女看去。 而这一看,正好看到红伞女看过来。 嘭! 瞬间,燕青飞吓得怪叫一声,后背狠狠的撞在客栈墙壁上。 ...... ..... 面对一道道惊惧的目光。 以及那各种哗然声。 红伞女轻轻捋了捋额前的秀发,然后抬起头看向宁川,嘴角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 “唔,原来我叫阿秀啊,真是久远的名字......” “小宁先生......玩” “你讲的故事,我好喜欢好喜欢......” “你说......” 红伞女声音放轻道: “我该怎么谢你才好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