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天闻言猛地站起来,都顾不上傅清窈说什么,大步出了漪澜院。 回到正院的时候吴长岭正为难要不要剪掉阿澜的裤子亲眼看看她膝盖上的伤,善儿没学过太多这方面的规矩,见阿澜这惨样已经哭得不行,道:"这时候还顾忌什么啊?吴神医你倒是快给看看啊!" 吴长岭只得答应,只是手边却没有剪刀,让人去找,却半天没找到,急得正要动手捞裤腿,忽然耳边一声暴喝:"你在干什么?!" "殿下!"屋子里顷刻间跪了一地。 吴长岭被一把掀翻,可能是洛长天紧要关头终于想起来他是个大夫,所以卸了些力道,没让他当场毙命,可是身上依然疼得厉害,仿佛是受了内伤。 他艰难地爬起来,"殿下,太子妃晕过去了,腿上有些不好,属下正要给她瞧瞧伤势。" 洛长天在那一瞬间后也反应过来了,只是怒气仍在,"就算要看伤势,太子妃的裤子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吴长岭也知道他刚才是鲁莽了,"属下知错!" 下人还没找到剪刀来。洛长天走近,看见阿澜双目紧闭,小脸苍白,悄无声息地躺在软塌上,一瞬间竟然有些无法呼吸。 他一伸手,从惊风手上接过一把刀,唰唰几下,正好将阿澜两边膝盖上的布料给割掉了。那个方形的洞口上正露出她青紫肿胀的膝盖。 他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道:"过来看吧。" 吴长岭过去看了一会儿,松了口气,道:"情况还好,属下待会儿写张药方,太子妃好好养一阵,若是之后没什么异常,那就不会有事了。" 正哭着的善儿和樱桃终于停了眼泪。 吴长岭写了药方。又当场拿出了几瓶药出来,嘱咐善儿等人定时给阿澜擦在伤处。 善儿接过,千恩万谢,然后就蹲到阿澜身边赶紧给她擦了一回。 吴长岭又让人给阿澜喂了两粒药丸,说她用不了多久就能醒。 洛长天挥了挥手,吴长岭道:"属下告退。" 拎着药箱正要出去,洛长天却忽然道:"等等。" "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洛长天道:"你就先待在正院,等她好了再说。" 吴长岭愣了一下,道:"是。" 他不动声色看了洛长天一眼,洛长天正拧着眉看善儿和芭蕉用茶水给阿澜沾唇,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要知道傅清窈时时病发,洛长天可都没让他守在傅清窈的院子里,只让他情况紧急的时候在边上看着。 "都出去。"吴长岭离开后,芭蕉找了衣服出来要给阿澜换,正想着要怎么把阿澜弄到床上去,就听洛长天这么说道。 几人一愣,就在她们愣神的时候,洛长天忽然将阿澜抱了起来,几步就走到里间,将人给放到了床上,然后说:"把衣服给我,都出去。" 善儿芭蕉樱桃都一脸惊悚。 "没听到我的话?" "??奴婢告退。"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不敢留下来,芭蕉先应了声,见善儿咬着牙竟然想硬杠,急忙捂住了她嘴巴将她一起拖走了。 阿澜恢复了点意识,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费力地睁开眼,忽然感觉身上有些不对,低头一看,洛长天正在脱她衣服! 她猛然睁大了眼,"洛??" 身体正虚弱,第一个字太用力,后面竟然连他名字都无力喊全了。 她吸了口冷气,想要往后爬,却碰到了膝盖上的伤,又是一个抽气,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 "别动!"洛长天皱眉,将她抓回来。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阿澜眼泪掉了下来,一开始只是没忍住,后来就开始一抽一抽地哭。 洛长天的手僵住,须臾之后黑着脸训斥:"哭什么哭?!" "你放开我!"她上身费力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打,一不小心竟然拍到了他脸上去。 啪! 阿澜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洛长天铁青着脸,沉默须臾道:"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阿澜不敢动了。 洛长天继续脱她衣服,动作十分利落。 阿澜瞪大了眼,"洛长天你这个王八蛋!" 又开始挣扎。 这次洛长天眼疾手快捉住了她双手,她手腕细细的,两只合在一起也没多粗,他一只手就就给握住了。 "谁教你骂的?嗯?哪个公主会像你这么粗鲁野蛮!"说话间他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她身上最后一块布给扯掉了。 她眼中瞬间被惊惶无措给装满了,费力地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却被他禁锢着压根不能动,眼泪顿时大颗大颗地往外滚。 "慌什么?该看的我上次哪里没看过?"话落就有一瞬间的不自在,表面不动声色其实颇为艰难地将目光移开。 好像??是有些地方没看过。 他用一半的力气管理好心底那些忽然汹涌的奇怪感觉,一半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看起来十分平静、不急不缓地将干净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上,然后在她裤子膝盖处弄出两个洞来,免得磨到伤处。 阿澜还在哭,一张脸都给哭花了。 "别哭了。"他嗓音难以掩饰地有些喑哑,松了手,从旁边的水盆里拧了一条帕子,将她脸给擦干净。 动作看起来有些粗鲁不耐,但是力道很轻。阿澜都没感觉到疼。 她挥开他的手,想要翻身埋进被子里,只是刚刚一动,就听他呵斥道:"不许动!" 阿澜和他比谁声音更大似的:"你管我动不动!" 话落赌气似的,用力地一翻身,结果动到腿了?? 顿时疼得眼泪哗啦哗啦地淌,还怕洛长天笑话她,咬着嘴唇都不哭出声来。 洛长天将她翻过来,一看,果不其然刚擦干净的脸又脏了。 他拿起帕子又给她擦了一次,都没意识到自己这行为让外面的人瞧见了得有多惊悚,到外面去说,谁会相信太子殿下竟然这样照顾一个人呢?并且对方骂他打他,他仿佛都忘了生气。 擦完了洛长天将帕子扔开,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怎么他跟养了个女儿似的? "殿下?"里面一直传出阿澜的哭声。外面的善儿和芭蕉等人到底还是站不住了,心急如焚地来回转了好几圈之后,善儿上前试探着敲了敲门。 "什么事?"洛长天的声音冷又不耐烦。 芭蕉上前小心翼翼道:"??不知道太子妃醒了没有?现在可要用膳?" 阿澜一听这话,才想起来自己都还没吃饭,肚子也应景地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她立即别开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他眼前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洛长天:"??端进来吧。" 善儿三人端了些清淡的进来,芭蕉试探着往床边走了两步,"殿下,让奴婢来伺候太子妃用膳吧?" 洛长天却抬眼,轻飘飘瞥了她一眼,道:"端过来。" 然后动手将阿澜扶着坐起来靠在了床头。 他动作太快,阿澜都没能反应过来。 芭蕉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不敢往他亲自喂那个方向想,和善儿相互对视一眼,端着一碗羹走了过去。 离床还有两步远。洛长天却伸出了手,"给我。" 芭蕉差点一个手抖将碗给摔了。 这、这是要亲自喂?! 有些震惊地看了阿澜一眼,太子妃难道还会灌迷魂汤不成?! 回过神来,芭蕉急忙将手里的碗递给了洛长天。 温度适宜,并不烫,洛长天舀了一勺子递到阿澜嘴边,"张嘴。" 阿澜说:"我不吃!" 洛长天微微沉了脸,"张嘴!" 阿澜声音更大:"谁稀罕你喂?我不吃!"顺便还一巴掌朝他打去。要不是洛长天动作快,手里的碗和勺子已经被打掉了。 芭蕉三人已经惊呆了,呼吸屏住了好久都没发觉,心惊胆战想着接下来太子殿下的怒火就该喷发了。 果不其然-- 砰! 洛长天将手里的碗重重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人正要往下跪,却见洛长天指着芭蕉道:"你来喂!" 啊? 芭蕉呆住了。 善儿和樱桃也呆愣愣的。 "没听清楚吗?你来喂太子妃!" "奴婢听清楚了!"芭蕉飞快地走过去,端起那碗羹。 阿澜这次吃了,还吃得十分乖巧。有些不想吃了的时候,芭蕉下意识劝了一句:"要不要再吃一些?今天可连午膳都没用呢??" 阿澜就伸手,将剩下小半碗端过去,自己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给吃完了。 还将善儿端过来的另一碗也吃了个精光。 将空碗收回来,芭蕉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往边上一看,果然洛长天的脸色黑如锅底。 "殿下??" "我要沐浴!"阿澜打断她的话。 她现在这情况,肯定是不能洗澡的,芭蕉就让人送了水来给她擦身。 这段时间洛长天出了屋子。 等帮阿澜收拾好,洛长天也回来了。 "都出去!" 善儿下意识看向阿澜,阿澜靠在床头,道:"你们都出去吧。" 她就不信洛长天还能把她怎么着了不成? 等善儿等人出去,她自己慢慢地往下蹭,重新躺回床上,将被子拉上来就要闭眼睡觉,一点要搭理洛长天的意思都没有。 屋子里好长时间没动静,阿澜忍不住悄悄睁开眼,还以为洛长天出去了,谁知道以扭头就看见他竟然正在脱衣服! 阿澜大惊,"你干什么?!" 洛长天脱得只剩亵衣亵裤,"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要我亲口告诉你?" 阿澜警铃大作,撑着床面想要往后撤,刚动了一下就被他一把给按住了,"跑什么?" "你放开我!" 洛长天哼笑:"放开你你能跑到天上去不成?" 最远的也就是床角,他一伸手就能把她拽回来。 "你、你??" 洛长天侧身躺在了她身边,衣襟里露出一点肌肉匀停的胸膛,肩头的头发微微有些湿,应该也是刚刚洗过澡。 "你下去!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 洛长天说:"这是我的床。" "那我走!"她翻身就要坐起来,却被洛长天一只手臂给压住了,明明看他也没怎么用力,她却分毫动弹不得。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声音里满是紧张和不安。 洛长天看着她,眸色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变得幽深。他说:"和我的太子妃睡个觉而已。" 不等阿澜说什么,他似笑非笑道:"太子妃尽管放心,我对你这种细胳膊细腿的没兴趣。" 阿澜脸色涨红,是羞的也是气的,她细胳膊细腿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呸!吃他家大米长大的吗?! "我要你稀罕!" 朝他嚷了一句,她一点一点往后磨蹭,直到最后身体都贴着墙了,已经离他尽可能远,才稍稍放下了点心。 洛长天就看着她动作,一点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眼中神色变化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吧。"过了好久,他脸色又冷淡下来,放下了撑着的手肘,躺了下去。 阿澜还睁着眼睛,暗自警惕着。 可是好久他都没有动静,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慢慢放下了一点戒备,过了一会儿,竟然就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而在她呼吸平稳之后,洛长天却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一点睡意。 他挨到她身边,看着她安心的睡颜,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神色晦暗不明。 有一瞬间,他眼中闪过杀意,手慢慢下滑,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仿佛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了结她所带来的所有烦恼和古怪。 忽然她皱了皱眉,不知道的感觉到了什么,还是只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她伸手,摸索着抱住了他的胳膊,依恋地蹭蹭,嘴里嘟囔着什么。 洛长天的动作一顿。 那柔软的脸颊和身体,轻轻蹭着他,仿佛将他的心也给蹭软了。 他微微凑近,想要听听她嘴里在说什么,然后清晰地听见她喊了一声:"皇叔??" 洛长天的眼中一瞬间风暴席卷,只觉得本来温暖的被窝一下子冷得仿佛在数九寒天。 他的手指又微微张开,慢慢地,重新落在了她脖颈上。 她犹自不觉危险即将到来,依旧睡得安心,仿佛抱着的是心里一直挂念着的那个人,他目光幽暗如秋日寒潭,定定看了她许久,最终他猛然一用力,却是手握成了拳。 到底还是没下手。 他凑近她水润的唇,轻轻含住,停了片刻之后,蓦地一用力,瞬间在她唇上咬出一个伤口! 阿澜疼醒过来,呆愣一瞬后,猛地将人推开。 她摸了摸唇,摸到一手的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洛长天,怒道:"你、你--王八蛋!" 不是说对她的细胳膊细腿不感兴趣吗?所以这就是他对她的嘴巴下手的理由?! 洛长天唇上染了血,让他少了些冷酷,多了些妖异,他脸上微微带着点笑,深深看着阿澜说:"你睡着了都在勾引我。" "你胡说八道!"阿澜想动手打人。 他轻轻舔了一下唇上的血,她的血对于他而言仿佛都有魔力一样,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阿澜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危险,戒备地往后缩了缩,"你还想干什么?" "跟我说说你的皇叔?"洛长天突然说道,"听说隋国百姓朝臣都奉他为战神,对他尤为崇拜,我对他也十分好奇,你对他应该很了解?" 阿澜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洛长天也不恼怒,接着又道:"靖王爷跟我说,你是他养大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在冷宫长大,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 阿澜还是闭紧嘴巴不说话。 洛长天微微眯眼,"你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身后没有任何可用的势力,连下人都只有两个,除了一张脸好像也没有什么长处,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他在图谋什么?" "皇叔和你才不一样!"阿澜生气地反驳他,"皇叔对我好不需要什么理由!" 洛长天径自道:"难不成他看上的就是你这张脸?" 阿澜怒道:"你自己事事算计,就以己度人,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洛长天盯着她,仔细分辨着她的情绪,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她生气只是因为他污蔑靖王,好像并没有因为其他的什么。 按照寻常人的反应,听到他刚才那句话,至少也该有些羞恼,可是她都没有。 她似乎??并不认为他以那样暧昧的语气,把她和靖王说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仿佛对伦常道德并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 洛长天的怒气一点点升了上来,靖王是忘了教她这些,还是故意把她教成这样?! 支持:完本神(立占)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