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想不是探索宇宙吗?”谭邱崩溃问。 秦爱爱:“呃,那是官宣人设,我真的只想要个这样的可爱房子,网红图里贝加尔湖边的小屋都长这样,多温馨啊。” 说着她拍了拍身边的迷你小屋,拍得屋顶的尸兄一声颤抖的吼叫。 “呃……我的意思是正经房子,不用尸体当建材的那种。”秦爱爱颤抖。 听着那边热络的聊天,房屋背面的路怀星当地一声把一根大钉子敲进雪地,因为力气不太够,锤子滑了一下,差点砸脚,傅重明急忙上前夺过:“我来就行。” 路怀星从善如流,松手得很干脆,好像他本来就打算把脏活累活全丢给防卫官。 “这塔点亮了……五年?”他靠在一边,看防卫官干活,看着看着忽然这么问。 “嗯,今年第六年。”背景音是大钉子钉尸兄。 “那很好。”他轻声说。 尽管路怀星语焉不详,但傅重明意外地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显然不是在说光塔比赛很好,他在说——太阳防卫军团做得很好。 在这样一个几乎是末世的时代,全球秩序没有崩坏,人们依然有心思追星和打网游。 “谢谢。”傅重明耳尖微热,点头致意。 路怀星:“光塔今年提高了难度?” “目前来看是的。”傅重明点头,“它的规则很奇怪,危险,招招要命,却从不禁止内部录像。光塔赛制是三个月一个赛季,会有一个月休赛期,休赛期间,选手可以离开光塔,回到外界。所有防卫官身体内部都植入了用于记录影像和数据的芯片,所以只要我们活着,就能带完整的录像出去,光塔从未阻止政府编撰针对它的课本,所以新手场本该非常简单。” “那五年里新手场的死亡率是多少?” 傅重明:“第一年很高,人们的生活早就离不开高科技辅助,突然进了场,雨林和雪山是死亡率最高的场景,有80%,大部分人分不清热带雨林里哪个物种有毒,而在雪山上,几乎没人会徒手生火取暖,甚至有人不知道低温不能睡觉。” 路怀星注意了他的用词:“第一年?” “嗯,防卫官带出情报后,基本生存技能成为必修课。去年新手场的死亡率不到5%。” “那就是了。”路怀星轻声说,“因为选手在进步,它当然要调高难度,不然,还有什么看点?” 那个黄毛不知什么时候在旁听,忽然跳起来道:“你看,我就知道光塔是人类的机遇!” 傅重明和路怀星齐齐皱眉,没说话,黄毛看他们眼神冷漠,只好悻悻地走了。 那边的选手们聊了一会儿,也不好意思让防卫官自己干活,前前后后找了半天,把补给站里用来临时宿营的保暖帐篷全给掏出来支上了。 “省得那怪物嫌房子小!”秦爱爱热情洋溢地竖起大拇指,看着一片歪歪扭扭的蓝色帐篷群,骄傲。 有这么个政府树立起来鼓励信心的偶像,似乎其他选手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点笑容。 但他们忙活完帐篷一回头,顿时又是齐齐后退—— 那边的防卫官和病号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火堆,病号手里挥舞着一截尸兄的胳膊,正在添柴火一样往火堆里怼,而防卫官比较霸气,咣当一下架了个烤架,上头一个呜呜叫唤的尸兄。 “靠!”那黄毛吓得骂起来,“你俩有毛病啊,还真生火烧烤了?” 其他人虽然不想骂防卫官,但眼神表达的其实是一个意思。 傅重明回过头,耐心解释道:“怪物在出发前对我们说了一句话——年轻人给我勤快一点才对。究竟做成什么样才算勤快?那个怪物自己说的,这些是木柴和食物,他还说给我们一小时修房子,修好后再生火吃饭,他说的可不是一小时后他回来生火做饭。” 众人脸色微变,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修房子,生火,做饭,这是三个任务,都要完成,而雪下诈尸的怪物是任务指定的木柴和食物。 如果不是防卫官一力解决,在场大部分人都没那个胆子做这种鬼怪料理。 黄毛脸色难看,好像不太服气:“至于这么抠字眼?你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