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吃完饭出来已经十点多了,夏思乔接过周岩递过来的烟,刚叼在嘴里,转眼就被人抽了出去。 夏思乔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慢慢转过脸看向那胆大包天的人。 贺裴神色自若地埋头点上那支烟,烟头光亮星星点点,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看向夏思乔的眸光被夜色染得很深:“未成年omega禁止吸烟。” 夏思乔挑起眼皮冷笑,眼风凌厉,但是眼下还染着一抹酒后的红晕,一下就给这个表情的威力打了个对折。 周岩又开始插刀而不自知:“哎是啊,夏思乔你可不能再抽烟了,我都给忘了这茬了。” 来晚了一步的顾炀看见这幕酒后耍脾气,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留下一声:“哼。” …… 夏思乔是真的心累。 一行人没玩够,转场去了ktv。 方远进了包房就嗷呜一声窜到点歌台,率先为自己点了一首开场曲。 贺裴跟顾炀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神秘的共识,两人分坐在回行沙发的两端,遥遥相望,泾渭分明。 灯光昏暗,夏思乔脸上倒映着屏幕上交错的亮光。 夏思乔饶有兴致地跟着周岩玩摇骰子,周岩这人虽然成绩是排行榜之耻,吃喝玩乐倒是门门通,灵光得不行,很快就把夏思乔带上道了。 他学什么都快,没过一会儿就反过来吊打周岩。 “六个二!”周岩信心满满,这次一定能赢! “开。” “哎我去!”周岩把筛盅往前一推,摇头说:“不行了不行了,再摇两把我肝没了。” 周岩紧紧捂着胃说道。 灯光浮浮沉沉,夏思乔精致的小脸扬起笑,像只漂亮的小白猫。他装作淡定地挥手:“算了,饶过你。你太弱了,没有一点成就感。” 夏思乔说这话正值切歌的间隙,空荡的包房里徘徊着他明显傲娇的愉悦音调。 顾炀原本懒懒地倚在沙发里,忽然笑了笑,长腿交错坐正,凑近夏思乔:“我陪你玩会儿?” 贺裴玩手机的手顿住,抬起眼皮看向两人。 方远献唱一曲完毕,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到夏思乔左边:“玩啥呢?加我一个啊。” 夏思乔抬手指了指筛盅:“一块儿玩吧。” 周岩在夏思乔右边一边推拿养胃一边看笑话:“哎我草!方远你真是刷新了我对菜逼的新认识。” “不是,数数你会吗?!数数!” “方远请你尊重一下这个游戏好吗?你这个玩意儿态度就有问题。” 方远其实玩得还行,怎么说也是尖子班的学生,智商还是有的,周岩叫唤就是为了找回点刚才被血虐的面子。 贺裴起身走到这边,拍了拍周岩示意两人换个位置。周岩掐着两侧肋叉子走了,看模样病灶已经转移到肺了。 贺裴斜靠在宽大的黑色沙发里,衬衫的领口和袖口扣子都随意地解着,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他抬手,随意的搭在下颌上,看着夏思乔的背影,眼底的光随着屏幕的亮跳跃。 夏思乔没注意边上换了人,聚精会神地跟他们战作一团。 他们三个里方远稍显劣势,但运气好。顾炀跟夏思乔势均力敌,夏思乔玩起来明显比刚才紧张,小脸绷成一团。 顾炀摇骰子的间隙抬眼看了一下,当即笑不出来。 心机狗贺裴花招太多。 他棋差一招,中间还隔着方远。 顾炀忽然看向方远,一双亮盈盈地桃花眼蛊惑人心,真诚地眨着:“朋友,你歌儿唱的挺好,不再来一首?” 方远信以为真,脸上登时绽开一个笑,大气磅礴地拍了拍顾炀肩膀:“你可真他妈的有品味!” 他骰子也不摇了,把顾炀当成解语知音:“说实话,我看你就觉得面善,这样吧,咱俩合唱一首!” 他越说越来劲,不由分说地冲着点歌台的周岩吼了一嗓子:“周岩!给我跟我这朋友点一首我的好兄弟!我们合唱送给在座的各位。” 顾炀从没见过这种品种的alpha。 方远话已经喊出去了,那必然不能回头,把骰子一扔,跟夏思乔摆摆手:“改天咱们再玩,我先跟大兄弟唱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