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轻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楚云泽低声道:“在我心里,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你这是……”白檀轻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下去。他刚才想说的是,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既然无心,又何必撩拨他人。 楚云泽问道:“你想说什么?” 白檀轻勉qiáng一笑,“没什么。” 楚云泽沉默片刻,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白檀轻想要装聋作哑,依旧把楚云泽当做朋友,可他又无法像以前一样待楚云泽。 “如果我们之间有问题,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楚云泽想要握住白檀轻放在桌子上的手,可他抬起手,又放下了。他的手和白檀轻的手,只隔着极短的距离,可这一段距离,又好似天堑一般。 白檀轻听了楚云泽的话,失笑道:“我又不是完人,总会犯错的。” 楚云泽正要说话,青苹走了进来,于是他住了口。 青苹把茶水和糕点放在了桌子上,糕点正是楚云泽带来的。她给楚云泽和白檀轻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下去了。 楚云泽看向桌子上的糕点,“你来尝尝这糕点。” 白檀轻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好吃吗?”楚云泽问。 白檀轻点了点头,“好吃。” 这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吃起来齿颊生香,确实是佳品。宫中御厨的手艺,果然不一般。 楚云泽脸上有了笑意,“你要是喜欢,我经常让人送来。” “不用这么麻烦。”白檀轻拒绝道。 楚云泽眼神坚定又执着,“关于你的事,怎么叫麻烦。” 白檀轻觉得本来好吃的糕点,吃在嘴里都不香了。他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糕点,“你这样对我,我不知道如何对你了。” “你想这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楚云泽顿了顿,“有时候付出,并不一定要求回报。” 白檀轻忍不住问:“你真的不要回报吗?” 楚云泽定定地看着白檀轻,“若是有回报,自然是狂喜,但是没有回报,我也无怨无悔。” “痴人。”白檀轻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楚云泽听清了,说:“在我看来,有能令自己痴狂的东西,才是真正活在这个世上。有的痴于人,有的痴于物,有的痴于其他,若是没有,那就是白在这世间走一遭了。” “你以前连首诗都背不下,如今说起道理来,倒是头头是道。”白檀轻想起以前的旧事,不禁微笑。 楚云泽听到白檀轻提起他的糗事,轻咳一声,说:“都是以前的事了。” 白檀轻露出怀念的神情,“对我来说,好像还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楚云泽却并不怀念过去,“与你在一起的时光,对于我来说,都是珍贵的回忆。但是,比起过去,我更喜欢现在。” “你以前只是个皇子,如今已是楚王了。”白檀轻以为楚云泽是不喜欢过去饱受欺凌的日子。 楚云泽摇了摇头,“不,和我身份的改变并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是个喜欢抓住现在的人。过去已成过去,未来虚无缥缈,只有抓住现在的人,才是明智的人。” 白檀轻赞许道:“你活得很清醒透彻。” 青苹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少爷,到喝药的时候了。” “我自己来吧。”白檀轻接过药碗,皱着眉一口喝下。他喝完了药,满嘴都是苦味。 青苹拿过空了的药碗,又把蜜饯递给白檀轻。 白檀轻吃了蜜饯,露出倦容来。他之前和白残阳出门,现在又和楚云泽说了许久的话,jīng神不济。 楚云泽见白檀轻脸上神情,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 “青苹,送一送陛下吧。”白檀轻嘱咐道。 楚云泽对青苹说:“不用了,你好好照你家少爷吧。”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檀轻,才出去了。 …… 楚云泽出了白府,走了一会,发觉不对劲。 他厉声道:“何人竟敢在白府周围鬼鬼祟祟?”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只是错觉。 楚云泽冷冷地说:“我已经发现你了,出来吧。” 还是没有回应,只有风chuī过小巷。 楚云泽飞镖出手,他的暗器功夫虽然比不过他的剑法,但也是练过的。 一声低呼,一个黑衣人从树上掉了下来,飞镖插在他的右臂上。 楚云泽冷哼一声,拔剑在手,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也拔出了剑,对上楚云泽。可惜,三两招,他就败在了楚云泽的剑下。 楚云泽的剑横在黑衣人的脖颈上,“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有这么高的武功?”黑衣人知道,白府的白残阳是个剑道高手,可这么一个普通的侍卫,居然也身怀绝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