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单于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朐衍城。 还是那个样子,城池中还是没有一个人。 就好像是一座空城一般。 一定是赢辰这个秦狗,临走的时候设下埋伏。 “走其他道,今天一定要冲过去……”头曼单于高举金刀,阳光照过,显得刺目。 不管怎么样,必须要冲过去,不然根本抢夺不到物资,草原上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存粮了。 “冲……” “冲啊……” 匈奴将士红着眼,策马向其他方向冲去。 这里有埋伏,其他地方总没有了吧? 马蹄飞扬,漫天的黄沙被卷起,这些匈奴将士勒马向其他方向奔去,不管怎么说,城门在眼前,不能就这样放弃。 可刚刚奔走向前,地下便又陷落开来。 “啊……” “还有埋伏……” ………… 惨叫声突起。 奔在前方的匈奴将士惨叫一声,直接一头栽进鸿沟之中,被利刃刺穿,血流不止,腱马发出哀鸣,头骨碎裂,不停在沟中蹦跶蹄子。 上千人。 这一次足足有上千人啊。 单于望了一眼鸿沟中血肉,拳头攥的咯咯只响。 耻辱,这简直是耻辱啊。 还没有开战,就已经损失了上千人。 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陷阱。 如果都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还要损失多少人马。 可如果就这样算了…… 他不甘心。 “来人,去前方探路,把所有的陷阱都找出来……”头曼单于举刀大喝。 派人探路,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 也是唯一能减少伤亡的办法。 “上前探路……”左谷蠡王邵赤举刀向前。 一排身穿铠甲的匈奴将士当即站了出来,抽出弯刀便在前方探路。 鸿沟纵横交错,弯刀伸下去,树枝便“轰”的一声陷落,大地震动起来,陷阱便展露在众人眼前。 看见这一幕,城楼上的将士心头一紧。 “主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出击?”曹纯在一边发问。 赢辰摇摇头:“先不要动手,等这些畜生靠近再说。” 匈奴将士纵然能清理鸿沟,但陷阱可不止这一点点,十几条鸿沟,不是片刻就能清理完毕的,更何况高顺还在一边埋伏着。 秦军将士们手中攥着长枪,死死盯着城楼下的匈奴将士,他们在等待一个号令。 一个冲锋的号令。 便马上冲出城墙,和这些畜生决一死战。 而匈奴将士们还在清理陷阱,人多力量大,不到片刻,一条条鸿沟裸露在众人眼前。 “哈哈哈……”头曼单于仰头大笑,一脸不屑:“秦狗就以为这种陷阱就能抵挡我草原男儿,简直可笑。” “避开陷阱,所有人冲啊。”他举刀大喝。 “呕吼……” “呕吼……” 匈奴将士们举刀呼喝,避开陷阱向城门冲去,如今陷阱裸露在眼前,他们在也没有什么可惧,纷纷策马向前。 城门就在眼前,属于他们的荣耀即将拿下。 一排排匈奴将士不畏生死,直冲城门。 眼看就要冲破城门,拿下朐衍城,那城楼上却突显一声声大喝。 “放箭……” “射杀匈奴人……” ………… 随即,城楼上站出无数秦军将士,手拿弓弩,不停的向城楼下放箭,那如蝗虫过境般的箭矢就像不要钱似的,疯狂向下射来。 “快撤……” “有埋伏……” “啊……” 匈奴将士们慌不择路,连忙调转马头,向身后奔去。 可身后是一道道鸿沟,这些匈奴将士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一头栽进鸿沟,生死不知。 箭雨还没有停止,疯狂向下射来。 头曼单于大骇,连忙勒马:“快挡住箭雨……” 匈奴将士中有一部分是身穿铠甲的,这些铠甲有很多是当初从秦军将士那里抢来的,现在正好排上用场。 这些身穿铠甲的匈奴将士大步上前,半跪在单于,其他匈奴重要将领身前。 “铛铛铛……” 一排排箭雨射下,这些铠甲当真起到不小的作用,挡住一部分箭矢,但还有一些重弩则是抵挡不住,连人带铠甲被射穿在地。 “岂有此理,这些秦狗居然设埋伏……”头曼单于咬牙。 左谷蠡王邵赤勒马上前,连忙道:“单于,要不我们撤退吧?现在的局势已经大大不利。” “撤什么撤?今天一定要攻下朐衍城……”头曼单于通红着眸子,弯刀高举:“将士们,给我冲……” “冲……” 匈奴将士们嘶喊起来,一勒腱马,弯刀在半空中被照的闪闪发光。 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攻下这座城池,不单单是草原上的存粮不多了,更是因为这座城池留给他们耻辱。 数万匈奴将士身骑腱马,绕过鸿沟向城门而去。 “高顺……” 城楼上一声大喝传出。 匈奴将士们没有理会,依旧勇往直前。 而此时,城门两侧传出马蹄声,一队身穿铠甲的将士踏步而来,抬着手臂般粗细的重弩,前方还有一个威武不凡的将领,在大喝着:“高顺来也……” 距离数丈之下,陷阵营将士脚步一顿,用重弩瞄着向城门冲锋的匈奴将士。 “放……” 又是一声大喝。 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重弩划出直线,直冲匈奴将士。 “啊……” “有埋伏……” “啊……” 还来不及反应,奔走在前方的腱马被重弩射翻在地,不停的蹦跶着蹄子,口鼻中喘着粗气,那些匈奴将士脸色大变,连忙从地上爬起,正准备防御,便被重弩穿过,碎肉漫天横飞,血浆染满一地。 这可是重弩,手臂般粗细。 草原腱马就算再强壮,也同样成为亡魂。 惨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腱马和匈奴将士被射翻在地,拖着半个身子,在地上哀嚎。 “秦狗……”头曼单于咬牙切齿,脸颊不停的抖动,看着可怖:“分成两批,杀掉那些埋伏的秦狗,还有的将士继续冲……” 本来他以为打了一场败仗,这些秦狗已经怕了,毕竟城池上一个人都没有,不料却设了这么多埋伏。 不能忍。 这绝对不能忍。 “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