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把药膏一扔,转身就走。 少年坐在屋内,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有些懵。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起身,拦住苏枝儿,道:“下次,给你抱。” 苏枝儿:……这是什么虎láng之词! “谁谁谁谁要给你抱!臭流氓!”小娘子恼羞成怒,脸蛋变成了猴屁股,更加生气了。 小花:懵JPG。 - 粥不甜了。 药需要自己换了。 chuáng也没的睡了,被赶到了其它没人住的屋子里。 空dàngdàng的小屋子里,周湛然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神色呆呆地抱着怀里的娃娃。 肖楚耀跪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朝不远处亮着灯的屋子里瞥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转回来。 “粥不甜了。”少年呢喃一声。 肖楚耀跪得脚麻。 这句话他已经听了十几遍了,在这半个时辰里。肖楚耀是来汇报工作的,可他刚刚跪下来,什么都还没说,就听到自家主子在这里念这句话,然后断断续续,在他马上就要开口的时候,又念一遍,完整掐住了他开口的时间点,让他硬生生跪在这里半个时辰。 怀里的娃娃被揪得变形,肖楚耀想着这粥不甜了加点糖不就行了吗?可他没敢说,因为他怕死。 “你过来。”突然,周湛然将目光投向肖楚耀。 肖楚耀浑身一僵,哑巴似得发出一个音,“啊?” 少年捏着娃娃,慢条斯理站起来,然后朝肖楚耀伸出双臂道:“抱我。” - 如果一位青chūn美少年站在你面前,求你抱抱,还是不用付钱的那种,你会抱吗? “肖副使?你的胳膊怎么断了?”锦衣卫小哥正要去换班,在门口碰到自己的顶头上司。 “练剑。”肖楚耀面无表情。 “可是你断的是两只胳膊。”锦衣卫小哥不解。 “我练了两把剑,不行吗?”顶头上司愤怒。 行,特别行。 询问的锦衣卫选择闭嘴,正欲离开,突然被肖楚耀喊住。 肖副使迅速变脸,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加满目憎恨变成了满脸笑容加非常和蔼,“今夜你轮到你值班?” 这位锦衣卫挠头,“是啊。” 肖副使笑容放大,“很好!” - 苏枝儿以为自从上次之后,郑濂不会再来寻她,没想到……他!又!来!了! 受nüè狂吗? 幸好,郑濂也知道避嫌,扯着她躲在院子那扇大门后,那是一个旮旯犄角处,一扇大门一挡,基本就遮严实了。 “你最近可看到这里有什么男人胳膊受伤了?”郑濂一过来就直奔主题。 “胳膊?”苏枝儿点头,“有啊。” 郑濂神色紧张道:“哪里?” 苏枝儿抬手一指大门缝隙,能从缝隙里看到院子口正巧过去的一队锦衣卫,“喏,你看。” 一队锦衣卫,胳膊全部都挂起来了,而且基本都是两只,一只的少有。 “这是怎么回事?”郑濂大惊。 “不知道啊。”苏枝儿摇头。 可能最近流行吧,什么古代cosplay木乃伊之类的。 好吧,像锦衣卫这样的工作,没有五险一金的保证,高风险,高回报。哪里像她的猫儿院,简直就是养鱼部门公务员,不仅工资高了,还有每日福利,只要是她去找那个老公公,基本有求必应。 郑濂的表情古怪而扭曲,他道:“反正,你若是遇到伤了胳膊的就离远一点。” 苏枝儿也不傻,当然知道郑濂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定然含有深意。她点头道:“哦。” 她巴不得远离漩涡中心,做条最开心的咸鱼呢。 说完话,郑濂却还没走,他敲着手里的扇子,上下打量苏枝儿。 少女一袭宝蓝色裙衫,更衬得那肌肤白到发光,只可惜脸上过敏没好,不过蒙着面纱倒也看不见脸,只瞧身段便会让人觉得是位美人。 “听说你最近跟猫儿院里头的一个小奴走的很近?” 苏枝儿猛地想起自己的痴情人设,赶忙狡辩,“他长得像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郑濂,“……据我所知,王氏不是只生了你一个吗?” “其实是我看他可怜,他……”苏枝儿左右看看,见无人,便压低声音道:“他被锦衣卫欺负,每日里淤青不断。” 郑濂稍稍点头,他对这些被欺负的奴才没什么兴趣,对苏枝儿的兴趣更大,他语气中稍微带上了几分笑,“你倒是生了一副菩萨心肠。” “人心嘛,都是肉长的。” 郑濂听罢这话,却不知想到什么,讽刺地勾了勾唇。 那可未必。 这金陵城内牛鬼蛇神多了去了。 其实他倒也不是怀疑苏枝儿会跟那小奴有牵扯,毕竟一个是承恩侯府的大公子,一个是看管老虎的小奴,选谁,就算是傻子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