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

    嘭——

    咚——

    胸腔内鼓跳的是什么？

    “大师姐？”

    宛如一团火焰的女孩儿在仰头看她，轻声唤她：“大师姐，烟花好美！”

    喉结上下滚动，顾书意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嗯。”

    烟花美，景色美，人也美。

    烟火璀璨一显，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芮语显然看得有些意犹未尽，但天色已晚，之后的时间jiāo给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年轻们，那是属于他们的狂欢。

    闹腾了一晚上，芮语难得有些累了，大约是今晚的气氛足够燥热，直到回到落脚的客栈时，那股燥热依旧在胸腔内鼓动，燥的芮语难以入眠。

    芮语试图用修炼的方式去压制这股躁动，却发现灵气也在异常的活跃，几乎快要粘稠成液体的灵气在经脉内流转，在蠢蠢欲动，在试图冲击壁垒。

    这不是什么燥热，这是压制不住修为要突破筑基的前兆！

    芮语紧急中断修炼，可不能在这种毫无淮备的情况下筑基，进阶中的修士是十分脆弱的，无论是心魔劫还是天劫，若是疏忽，可不只是修为的关系，就连性命也要丢在这一场进阶中。

    脆弱的木门被大师姐bào力破开，顾书意察觉到隔壁的异常灵气流动，前几日的探查表明小师妹进阶的时机也不过就在这几天，没想到居然在今日压制不住。

    “大师姐。”

    头一回面临这种情况，芮语难得有些慌张，略带祈求的看向顾书意。

    “别担心”顾书意道：“放心突破，这里有我。”

    顾书意的一句话让芮语定下心，有元婴期的大师姐为自己护法，况且还是在宗门山脚下，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突破筑基，必定会平安无事，她可是要超越大师姐的人！

    抱着这样的信念，芮语重新沉浸在灵气海洋中，顾书意则是快速布置法阵，突破时需要足够浓郁的灵气，布置结界防止有人打扰，若是被打断，那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顾书意担当不起小师妹突破失败的后果，可除了尽心尽力的为小师妹护法，还是得小师妹自己努力。

    第25章

    灵气异常瞒不过同住同一个客栈的师宴星辰与谢兮倩，察觉到灵气漩涡后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抵达目的地。

    顾书意杵在小师妹门口守卫，手掌隐约放置剑柄之上，若不是都是熟人，这剑恐怕就出鞘了。

    尽管如此，顾书意并未让两人接近，而是道：“师妹正在突破，不要轻易接近。”

    两人都表示理解，谢兮倩更是财大气粗：“法阵需要的灵石还够么？我这里还有些许，若是不够……”

    “没事”顾书意道：“管够。”

    而对于正在突破的芮语，灵气和劫云并不是什么足以令她害怕慌张的事，摸不着砍不掉的心魔劫才是她所慌张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今日的事影响到了她，在隐约突破那层壁垒之时，恍惚之间，芮语回到了花灯节之上。

    由花灯组成的河流旁，眼含希翼的‘芮语’嘴巴张张合合，而面前的‘大师姐’低头认真倾听，不知是不是灯火过于柔和，芮语竟生出一种奇妙的预感，人群嘈杂声如cháo水般褪去，芮语这回听清楚另一个她在说什么。

    “大师姐，你和师兄真的是伴侣么？”

    咚。

    心脏重重落下，顾书意嘴唇微张，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芮语不清楚为何她的心魔是这副场景，就如她也不清楚她究竟想获得什么答案，是承认？还是否认？

    火光在褪去，眼前的场景眨眼间换了一幕，主角依旧是她和大师姐，环境却变了，那是在宗门，宗门主峰上有一处思过崖，名为思过，实则被架上思过崖的弟子，从未有一人能活下来，那不是思过崖，那是处刑台。

    身形láng狈的‘芮语’被看不清脸色的弟子qiáng压在思过崖上，双膝跪地，面容憔悴，依稀还能看到黑色的魔气在周身环绕，芮语听到了他们的讨伐声。

    “大师姐，芮语已经入魔，万不可继续留在宗门！必须斩草除根！”

    “入魔之人没有心智，只会杀戮，大师姐，请您下令！”

    芮语看到‘顾书意’站在‘芮语’身前，一袭白衣衬的人冷漠十足，不似以往温和神色，眼神陌生还夹杂着嫉妒和怜惜，她在怜惜什么？怜惜她落入这种地步么？

    芮语莫名愤怒起来，她变为了那个被压制在思过崖的‘芮语’身上，她们的愤怒感同身受，明明是你默许他们欺rǔ我！明明是你厌恶我！明明是你先装模作样的贬低我！

    我会心生心魔，都是你害的！如是没有你，若是能赢过你——！

    ‘顾书意’的神色重新归寂于冷漠，她的眉眼间没有一丝怜悯，她听到顾书意说：“师门不幸，作为大师姐，我会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