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东陵王就看着对面那个鲜卑人急速地冲了过来, 他的身影在他的瞳孔里越来越放大。 东陵王的身形纹丝不动, 看起来镇定从容无比,可是事实上他只是被吓得腿软了而已。 然而慕容华对上他毫不留情, 虎虎生威的拳头就直接对着他挥了过来,带起了一阵劲风。 慕容华可是能够一拳揍死一头猛兽的人, 他的拳头威力自然不容小觑。 眼看着就要接近了,东陵王超常发挥了他的敏捷度, 迅速抱头蹲下了。 然而, 慕容华事实上根本就不是对着他揍过去,他一拳揍飞了东陵王身后那个需要行刺他的黑衣刺客。 “来人啊!护驾!有刺客!” 随着慕容华一拳将黑衣人揍飞了出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围猎场里也发出了混乱的尖叫声。 不知何时, 围猎场里居然闯入了一伙黑衣人, 一个个贵族们都被吓得面无血色慌乱不已, 他们心惊胆战地赶紧叫自己家的护卫过来保护自己。 围猎场里一片鸡飞狗跳,季矜和季宁还有季淳都被混乱拥挤的人群给弄散了。 慕容华的目标直接明确了, 他认准了季宁,便朝着她一路打了过去。 他将她周围的黑衣人几下打飞,拉着她快速从这混乱的场面里跑开了。 季矜同样被这乱糟糟的场面波及,险些受伤。 幸亏荀珏一直在人群里搜寻着她, 一看到她的身影,立即从这些人的头顶飞身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直接跃了出去。 季淳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同样心有戚戚然。 他这样的小身子, 要是被绊倒的话,直接能够将他给踩死。 他一双清润的黑眸眨了眨,快速地想出了一个法子。 东陵王还一脸懵逼的,就听见了场面里混乱的声音。 他不由得庆幸这刺客来得好,他丢脸的一幕没有人有功夫注意到,让他的颜面得以保存下来。 然而齐阳王确实是注意到了东陵王那副怂样,可是此刻他也确实是自顾不暇。 乐晔来此次也和乐大将军一起过来了,和崔浩羞于出门不同,乐晔来认为自己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呢? 而且你越是躲着,别人越是以为你气短心虚呢? 她倒要看看,有谁敢当着她的面对她说三道四? 她的组织训练的那批人也差不多了,乐晔来已经安排了一些进入乐府,这次也跟来了一些。 她倒庆幸自己此刻的安排了,刚好可以让这些人发挥上用场。 不过她倒不是想去救人,而是要浑水摸鱼,趁乱杀掉那几个碍着她眼的人。 反正场面这么混乱,绝对查不出来是她下的手。 而她自己,却径直朝着齐阳王跑了过去。 哼哼,这个男人留给她,不好好折磨一番,实在是难以泄她心头之恨! 齐阳王看着乐晔来杀气腾腾地朝着他冲了过来,本来他并不放在心上。 上次的事情还是他帮了她一个大忙呢,不然的话乐晔来还不知要难受到什么时候呢! 可是显然乐晔来并不感恩,她只想一血心头之耻。 她冲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朝齐阳王动手了。 此刻刺客正猖狂着,齐阳王万万没想到他们就在这里内斗了起来,乐晔来是脑子坏了吗? 本来他还秉着不打女人的原则,下手都留了情面,只想快点制服她,让她不要无理取闹。 然而,乐晔来的身手凌厉狠辣,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甚至是他隐隐约约地越来越吃力,处于下风了,再这样下去,他真要输了。 乐晔来前世的好身手自然毋庸置疑,虽然换了个身体没有了那些技艺,可是她通过慢慢训练,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这会儿她的身手几乎算是恢复了八成了。 齐阳王倒还是因为本身喜爱武艺而比那些只会花拳绣腿的世家郎君强了那么一点儿,可是如何能与身经百战的乐晔来相比? 而且,乐晔来下手可是毫不留情,齐阳王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心惊胆战的。 这要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骨头会被打断几根。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自己还傻站着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皇兄东陵王,果断地一把扯过他挡在自己的身前。 东陵王的武艺比之齐阳王更加不如,毕竟他可是崇尚风雅之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粗俗的武夫呢? 他被齐阳王拉着当挡箭牌,完全反抗不得。 直到他的脸上被乐晔来狠狠揍了一拳,鼻子都险些被打歪了的时候,他才醒神过来,手忙脚乱地扑腾着大叫着:“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湘儿妹妹是我啊,不要打错人了!啊!” 东陵王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眼睛就又被揍了一拳。 乐晔来完全没有因为是东陵王就手下留情,她招招狠辣拳脚无眼地招呼了过去。 齐阳王往东陵王身后一藏,乐晔来命中了东陵王的肚子,痛得他弯下了腰直不起来。 乐晔来朝齐阳王用脚踢去,齐阳王自己往左边一躲,拉过了东陵王的身子挡在了他自己的前面。 乐晔来一脚踢中了东陵王的大腿,都险些腿折了。 乐晔来手脚并用的出拳挥腿,可是齐阳王的身子迅速往下一蹲,将东陵王的身子顶在了上面,乐晔来的拳脚全招呼在他身上。 东陵王的脸被打歪了过去,身上更是遍布伤痕。 他的身子此刻就像是风中摇曳着的可怜兮兮的纸鸢,夹在乐晔来和齐阳王中间,任由她们摆布。 “卢家哥哥,淳儿好害怕,你带我去找阿父好不好?” 季淳可爱精致的脸蛋被他憋得通红,眼角挂着两泡泪水,他抱着卢濯善的大腿,可怜兮兮却又眼巴巴地看着卢濯善,眼中的渴望和恳求都能够从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晰地呈现出来。 真是看起来惹人疼惜得很,有几个人能够狠得下心肠来拒绝这样的小郎君呢? 卢濯善正准备过去护驾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挂上了一种重物,让他挪不开脚步。 季淳打定注意要选定一个人品高洁的郎君,因为只有这样风光月霁的人才会将他安全带出去,同样不会半途丢下他不管。 季淳选定的人就是卢濯善,不光是端方君子,还武艺高强,没有谁比他更加合适的了。 因此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卢濯善的大腿,小脸皱巴巴的,显得更加的可怜又可爱。 卢濯善之前并不认识季淳,虽然李府和季府是姻亲,和卢家也扯得上关系,可是毕竟远了。 还是要归功于季淳之前为季相的摇喊助威,让不少人都记住了这位尚年幼的季小郎,当真是聪慧可人又孝顺! 虽然卢濯善忠心爱国,对于爱擅专弄权的季相颇有微词,可是稚子无辜,对于这样的一个讨人欢喜的小郎,他是做不到有任何意见的。 于是,卢濯善正准备点头应允,季淳心里都快要笑开花了,他要得偿所愿的时候,杀出来一个坏事的,让他近在咫尺的希望破灭了。 季淳心里大恼,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个不速之客。 “濯善,真是许久不见,可想死本王了!” 齐阳王一点都不客气地死死地扒在了卢濯善的胳膊上,拉都拉不开。 他也想得和季淳一样,乐晔来那个疯婆子不知道为什么死死地盯上了他,他好不容易脱身,凭着他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逃出去,只得找一个武艺高强的人保护他。 显然,齐阳王同样将主意打到了卢濯善的身上了。 说起来,季淳和齐阳王都相当的自来熟,不,或者说是厚脸皮,根本就不考虑卢濯善刚刚归京,对于他们都压根没有什么印象。 他们两人一个死死地抱着卢濯善的大腿,一个死死地扒着他的胳膊不放。 身子骤然多了两个沉重无比的挂件,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卢濯善:“……” 这会儿这两个人彼此都注意到了对方,双眼瞬间都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季淳努力仰着小脸使劲瞪着齐阳王,眼神里满是:“快点放开,我先来的,这是我的。你这个不要脸和小郎君争的王爷!” 齐阳王他也同样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丝毫没有自己在欺负小孩子的自觉:“快点放开你这个小肉团,濯善和我比较熟,和你非亲非故的,自然是我的!你这个竟敢对我无礼的肉团子太放肆了!” 季淳眼珠转了转,瘪瘪嘴,然后像是害怕似地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卢濯善将不赞同的视线投向了齐阳王:“王爷,不过是一个小郎君罢了,您何必和他计较,非要吓哭他呢?” 觉得自己蒙受了天大的冤枉,有苦说不出的齐阳王:“…..” 好你个阴险的小子,竟敢陷害他?! 卢濯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季淳一把抱了起来塞进了齐阳王的怀里:“既然是你弄哭的,那你就要哄好他。” 齐阳王&季淳:“…..”谁要他抱?&谁要哄他? 都感觉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好了,王爷请你抱好季小郎,在下在前面为你们开路。” 相看两厌及其不自在的两人,闻言都哼了一声转开了脸去。 一个浑身僵硬地抱着好,像怀里抱着一个什么危险之极的物品。 另一个身子挺得直直得尽量不碍着齐阳王,好像身后是什么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得说,这场面混乱又搞笑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