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珃看着怀里这些花花绿绿的小娃娃有种无言形容的满足感。 偶尔玩的时候手气不好,没有抓到过一次,从小到大江眉给买的也不多,她拥有过最大的一个大概就是十岁生日时江眉送给她的,一只放了电池会唱歌的大白兔娃娃,后来越来越大,这些东西仿佛自然而然的淡了。 可其实,似乎还是很喜欢这些。 季芸仙失魂落魄的晃了过来,从她怀中揪了一只小青蛙揉捏,“嘉凯太菜了,一只都抓不到,有沉哥这种大神在,居然不讨教讨教。” 江珃:“……” 讨教不到什么吧,他应该会很不以为然的和张嘉凯说,靠脑子就可以抓到。 见季芸仙爱不释手,江珃说:“你拿几个走吧,太多了。” 季芸仙豁然一笑,“我拿你的gān什么,这是沉哥抓来哄你的。” 哄她的? 季芸仙用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臂晃在前头,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江珃:“……” 季芸仙:“大象啊,你看,我还是识相的。” “……” …… 六点多的时候江珃打算散场,她一个人散场。 她没和江眉会晚回去,江眉最近厂里加班,一般晚上七八点回去,她要在江眉回去之前赶回去。 季芸仙失望道:“不一起吃饭吗?这里新开了家火锅店。” 江珃:“这次考的不好,现在这么自由的话寒假就不能找你玩了,你们去吃吧,我先走了。” “那你路上……奥,那你们路上小心。” 你们? 不知何时,杨继沉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他拿过她手里的袋子说:“我送你回去。” 也不知何时,送她回去这句话好像成了他的口头禅一般。 江珃说:“你和他们一起吃饭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杨继沉:“我闲着没事做在这里做电灯泡?” 说完,他掌着她的脑袋把人往电梯里塞。 季芸仙笑眯眯道:“再见。” …… 华灯初上,夜幕像一层黑纱笼罩下来,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已有些年头,里头亮堂的灯光照亮了整条路,红白相间的格子路面平滑整齐,边上来来往往,逛街的人络绎不绝,遇上旁边有停自行车和电瓶车的,人只能往靠边站点,排成单排的线。 江珃跟在他身后,一步踩在白格子上,一步踩在红格子上。 他实在比她高太多,像一座山一样,遮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 穿过十字路口就是公共汽车总车站,江珃停顿了一下,多走了两步和他并肩。 “你也坐车回去?” “嗯,今天没开车出来。” 江珃抱着大章鱼,吸了吸鼻子。 杨继沉边走边瞟了她一眼,小半张脸埋在红色的围巾里,耳尖和鼻头都被冻的通红,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似蝴蝶振翅,而抱着章鱼的双手半缩在校服袖口里。 “很冷?”他问。 江珃点点头,“你不觉得这天越来越冷了吗?而且晚上气温更低。” “还行吧。” 江珃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黑色的羽绒服永远都是敞开着的,里头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江珃看着他颀长的双腿,觉得这人肯定不穿秋裤,保暖内衣之类的。 “啊——”江珃被脚下凸起的方格子绊了一脚。 杨继沉伸手一捞,嘲笑道:“我看你一个人回家的话估计得被天上的鸟叼走。” 江珃抱紧大章鱼,尴尬的站直身体。 杨继沉把她拽到右手边,靠里的路比较好走。 他说:“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江珃眼珠子瞟向一侧。 杨继沉哧了声,伸回手,重新插回裤袋里,不疾不徐的走着。 江珃看见粉色的章鱼腿随着她的脚步一抛一抛,偶尔会蹭到他的衣角。 杨继沉:“你傻笑什么?” “……” 江珃的笑僵住,默默敛了嘴角,可没过三秒,又不自觉得拉开了一个弧度。 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唇红齿白的,杨继沉觉得她可以参加什么最美微笑天使之类的活动,这种笑容很清澈柔和,很养眼。 “笨蛋。”他说。 公jiāo车总站附近林立着许多冒热气的小摊,茶叶蛋,玉米棒,关东煮,香味一阵一阵的飘来。 两个人进了站台,坐上520号线,车厢里没人,江珃跟着他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她坐靠窗的位置。 他人高马大,将这双排座位显得格外bī仄,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过了一两分钟,售票员和司机还是没来。 江珃从窗口探出脑袋张望了下,问道:“我们会不会坐错了车?” “你问我?你不是经常坐的吗?” “可是我一般不来总站坐车。” 她半扭着身子,像小狗一样趴在窗口,小脑袋转来转去,红色的围巾被冷风chuī的扬起,打在他脸上。 “等着就行了,不冷?” 杨继沉抓住她的围巾,连带把人给拽了回来。 劲道大了点,江珃没稳住,咚的一下仰面倒在他怀里,脑袋撞在他胸膛上,双腿翘起。 杨继沉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勾着,似在笑她这幅模样。 江珃却看呆了。 一个仰头一个低头,四目相对又错开,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视线定格在他的下巴上。 夜色蔓延进来,空dàngdàng的车厢紧靠着一抹淡薄的自然光以显存在。 黑夜将一切都放大,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江珃听到他的心跳声,有力如鼓鸣,怦怦怦。 杨继沉又低了一点头,薄唇近在咫尺。 江珃右臂撑在他大腿上,左手紧紧抵着车身壁,随着他的靠近,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 江珃屏住了呼吸。 杨继沉喉结滚动,眸色渐深 一阵冷风从车窗里惯入,chuī起她的几缕秀发,像一片羽毛轻轻刮过他的脸颊。 “江珃。”他低哑道。 “嗯…….”她颤抖道。 “你压到我老二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珃:对不起,打扰了,不知道您这么长。 ☆、第二十七章 江珃像碰到个烫手山芋一般, 惊惶失措的跳起来, 挨着他大腿的手臂仿佛被炭火烫过一样。 江珃回想了一下, 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杨继沉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拍拍她脑袋, 站起身, 低着脑袋似要下车。 “你要去哪儿?” 杨继沉:“一会就来。” “奥……” 一转眼的功夫, 司机和售票员都上来了,三三两两的乘客也上了车。 售票员买完前排的票, 走到江珃边上, “到哪儿?” “二斜口, 两张。” “两张?现金还是刷卡?” “嗯, 现金。请问还多久发车?” “五分钟。” “好,谢谢。” 江珃递了张十块钱, 换来两张橙色的公jiāo车票根。 售票员坐回专属座位上, 和司机聊天,司机拿着茶杯chuī气, 热气糊住了他的眼镜片。 江珃将票根放在了皮夹子的夹层里,放完去关车窗,旁边忽然多了道yīn影,携来些许热气。 杨继沉甩给她一杯奶茶, 江珃刚握到手就急忙放下它, 揉搓着指腹,烫得拿不稳。 “你去买奶茶了?” “不然路上捡的?” 杨继沉把吸管插进去,靠在椅子上, 大口吸着,一脸的随意。 车身微微颠簸,司机档一挂,车子渐渐驶出总车站,道路侧边是一排的韩式烧烤店,屋檐下挂了长达五六十米的星星吊灯,被寒风chuī得摇摇晃晃,路上的人裹紧衣服,三两个簇拥着走了进去。 江珃等奶茶温了点才喝。 是原味的珍珠奶茶,味道甜而不腻。 杨继沉右腿往过道里一伸,身子斜靠着,看着江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