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觉得双腿并无异状,鱼神医应该也瞧不出,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日,晏行昱早早起chuáng等鱼神医,只是神医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晏为明。 晏为明红光满脸,双眼放光地跑了过来:“哥!哥晨安呐哥!” 晏行昱:“……” 他还是适应不了和他这么亲昵的弟弟。 晏行昱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晏为明乐颠颠地走到轮椅后,直接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晏行昱一愣:“你做什么?” 晏为明开心地说:“出门呀,哥今天定能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的吧!?对吧哥,哥对吧?” 晏行昱:“???” 什么片甲不留?他在胡说什么? 他弟弟是终于傻了吗? 晏行昱一把抬手一把掰下木轮椅的横木,qiáng行将轮椅停了下来。 晏为明:“哥,怎么啦?” 晏行昱深吸一口气,觉得必定是荆寒章前几日做出来的事,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道:“我们今日要去哪里来着?” 晏为明大声说:“赏风楼!投壶去!” 晏行昱懵了,赏风楼? 这是什么地方? 赏什么风? 投什么壶? 晏行昱艰难稳住晏为明,道:“你、你先去准备马车,我还要再收拾一番。” 晏为明迷茫了:“啊?收拾什么呀?” 晏行昱:“你先别管,等会再来找我。” 晏为明很听话,闻言颠颠跑了。 晏行昱立刻把阿满叫出来,阿满这才后知后觉:“啊,公子您还不知道啊。” 他一五一十将晏为明如何被骗,荆寒章如何要为他出头的事说了。 晏行昱:“……” 晏行昱陷入了沉思。 阿满说:“投壶嘛,很容易的,公子弩都能百发百中,更何况是那种文人玩的游戏了。” 晏行昱轻声道:“树大招风,我不想风头太过。” 阿满:“那就不去了。” 晏行昱想了想,按照晏为明那一得意就能把牛chuī上天的性子,知晓荆寒章百发百中的能力后觉得自己赢定了,肯定会和那群狐朋狗友耀武扬威。 他若是不去,恐怕晏为明会彻底沦为京都城的笑柄。 晏行昱揉了揉眉心,他腕骨消瘦,仿佛轻轻一折就断,最后无奈叹息道:“那便去吧。” 阿满见他似乎有些忧心,劝道:“能和小公子玩到一起的,八成也都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很好糊弄的。公子将小公子的本银赢回来便好。” 晏行昱点点头,任由阿满将他推出偏院。 走到一半,晏行昱突然问:“对了,投壶是怎么玩的?” 阿满:“……” 他家公子……今日若是输了一局,自己是不是该马上就跑,省得被怒火波及? 阿满满心担忧,但晏为明却脑子一根筋,完全沉浸在他哥大杀四方夺回银子的幻想中,坐在马车上乐得不行。 晏行昱正在看着自己的手,他暗器虽然jīng通一些,但若是空手投掷羽箭,却不知准头到底如何。 一筹五十两。 若他手一抖,五十两就要拱手他人了。 晏行昱猛地握紧手,面无表情地想:若是他输了银子,就将账赖在荆寒章头上。 谁让他擅自答应了,又全然不管了。 在南书房被按着背书没法子逃出宫的荆寒章偏头打了个喷嚏,他满脸烦躁,没好气地对江枫华道:“就今日,我就出宫一回。” 江枫华小声说:“殿下,若是缺席了林太傅的课,您宫中的玉料……” 荆寒章:“……” 好烦。 他担心晏行昱根本不会玩投壶,到时候小公子输完大公子输。 *** 京都城有一条横穿半座城池的河,赏风楼就在河边高阁。 车辇在赏风楼停下,晏行昱掀开帘子往外扫了一眼,人来人往,着实热闹。 只是…… 晏行昱指了指那高阁,蹙眉道:“那里有许多女人吗?” 他只是单纯地问是否有女人,晏为明却“嗷”的一声脸红了,拼命摆手:“这里才、才才不是什么青楼!就是听小曲的地方!” 晏行昱愣了一下,问他:“什么是青楼?” 晏为明:“……” 晏为明这才意识到,他哥虽然箭术厉害,却是自幼在寺庙长大的,指不定都这么大了还不通人事。 能指望寒若寺那帮苦行僧来告诉晏行昱什么叫做青楼吗? 晏为明脸突然红了,拽着他哥的袖子,小声说:“就是青色的楼。咳,咱们走吧。” 晏行昱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晏为明下了马车。 晏为明在京都城嚣张惯了,赏风楼的小厮瞧见他连忙来迎,瞧见轮椅上的晏行昱,脸色都有些古怪。 晏为明一瞧,立刻怒道:“你什么眼神?眼睛还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