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尖锐的唢呐的声音,与那天夜里白洛在民宿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随后,是一道笨重而沉闷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一声,又一声,像是要把人的心脏给硬生生的踩碎一般。 一道庞大的黑影,停留在了白洛的房间门前,白洛霎时屏住了呼吸,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呼吸声,是鬼。 是什么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今晚的喜事有关吗? 亦或者,那只鬼,就是喜事的新郎? 白洛迅速的思考着,停留在外面的庞大黑影却忽然动了。 只是,却不是推门进来,而是继续往前走了两个房间,然后才停下。 白洛记得,那个房间里,呆着的是全身骨折,无法自由行动的寸头男。 唢呐的声音,慢慢的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完全消失。 空气里,寂静得可怕。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随后,是一个男人沙哑得像是被烟呛了喉咙的声音。 “请问新娘在吗?”男人问道。 空气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寸头男躺在地上,死死的瞪着门口,一动不敢动。 因为他无法移动,没有办法把自己泡到木桶的水里,此刻全身都已经gān瘪得没有任何水分了。 他的生命气息,已经变得很微弱,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想立刻就死!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拼命的屏住呼吸,不让自己的气息泄露一丝一毫。 然而,屋子外面的庞大黑影,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新娘不在吗?”男人沙哑的问道,根本不等回答,就又自言自语的回答。 “那我就进来找找好了。” “砰——” 房门突然被用力砸碎,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将他笼罩,寸头男的瞳孔猛然惊恐的睁大,嘴巴大大的张着,却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出声,脖子便“咔擦——”一声被拧断! gān瘪得几乎都流不出来什么血的脑袋被用力甩出,“砰——”的一下砸在了窗户上。 紧接着,是四肢和躯gān。 鬼新郎的残bào,超乎想象,肢体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其他的屋子里,脏辫女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极力克制着自己悲痛的情绪。 跛子等人屏息凝神,更加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洛倒是冷静的分析着外面鬼新郎的战斗力,但是由于寸头男本身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就这样被鬼新郎拧断脖子,很难让白洛分析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沉闷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唢呐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大家都担心鬼新郎会走到自己的屋子门前来,但是幸运的是,鬼新郎并没有再敲任何一个人的屋,而是迈着笨重的脚步声离开了。 所有人,都悄悄的松了口气。 只有白洛,转头盯着木桶旁边的沙漏,轻轻蹙了眉。 刚刚才漏完沙子的沙漏,在鬼新郎离开的时候,倒置了。 沙漏里的沙子重新下漏,白洛一边默念计时,一边从木桶里站起身来,穿上了衣服。 空气里的gān燥感似乎消失了,他可以不用再一直泡在水里了。 外面的院子里很安静,似乎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白洛走到门边,轻轻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于是白洛再把门缝多打开了一些,然后把神像脑袋扔了出去。 神像脑袋“骨碌碌”的在地上转了好几圈,然后才停下,脸恰好面对着白洛。 尚未成型的五官,轻微扭曲了一些,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另一个屋子里听到这动静的初中生,满脸黑线。 他把神像脑袋jiāo给白洛保管真的没做错吗? 白洛才不管初中生怎么想,只是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神像脑袋已经扔出去好一阵儿了,院子里依然风平làng静,鬼新郎也没有去而复返。 确认风险系数较低,白洛这才把房门完全打开,然后走了出去把神像脑袋捡了起来。 其他人又在屋子里呆了好一会儿,见着白洛呆在院子里确实没遇到什么危险,这才全都打开门走了出来。 脏辫女一出来,就朝着寸头男的房间跑过去了。 寸头男的房门大开着,被撕扯下来的肢体散落得到处都是,死状极惨。 脏辫女进不去寸头男的屋子,只能跪坐在门口,痛哭流涕。 没有人上去安慰她,在这样的地方,死人才是最正常的事情。 跛子等人全都往院子门口跑去,可等到了那边,他们才发现,已经出不去了。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到天亮才能离开吗?”中年女人弱弱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