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伦先生又怎么肯定这幅画是赝品呢?”戴维问。 “还好安东尼在这里,不然我就被这个跳梁小丑给骗过去了。”雷蒙把那幅画拿到戴维的面前,用红外线照出了尤里斯的签名,“就是这个签名,安东尼告诉我,在所有尤里斯学生的仿作上,都会有他的签名。反倒是他自己的真迹,他会用铅笔在画角处绘制一朵三叶草来代替签名。” “没想到安东尼对尤里斯的作品这么了解。”欧利文冷冷开口道。 “您误会了,凯恩先生。我不是对尤里斯的作品了解,”安东尼走向前来,与欧利文面对面,“我是对你的作品了解。” 第72章 这句话,让戴维咽下口水,这就摆明了是欧利文设下了圈套来骗他的外公。 没想到雷蒙反而笑了,就连那种压抑着空气的怒气都没有了。 “安东尼,你是说这幅《岁月》是欧利文仿画的?”雷蒙捧着画框,戴起眼镜重新审视起来。 “是啊。”安东尼看了欧利文一眼,“您应该还记得,凯恩先生也曾经是尤里斯的学生吗?要仿造老师的作品,如果不是这个签名,只怕这个世界上就真的要有两幅《岁月》了。” 跪在地上的维克多也呆了:“什……什么……这幅画是欧利文?凯恩……画的?” 雷蒙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坐下来盯着就快失禁的维克多,用手枪敲着他的脑袋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随便杀人,但是如果我听到有任何关于我外孙的闲言碎语,我不会让你死的轻松。” “是!是!我一定不会出去瞎说!” “滚吧。” 雷蒙的话音一出,维克多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欧利文……”雷蒙回头真要对他说什么,欧利文却拉着戴维转身。 “走吧,这里不可能有什么炸弹。安东尼不会傻到连他自己一起炸死。”欧利文的声音更加冰冷。 戴维回头,看见安东尼缓缓将手抬起来,他手中的,正是席勒的肋骨! 拽住欧利文,戴维问安东尼:“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因为沃尔伦先生将它当做礼物送给我了,谁要我为他认出了欧利文的作品呢?”安东尼的笑容只让戴维感觉扎眼。 雷蒙走了过来:“原来戴维你喜欢这个东西?如果你早一点说,我会将它送给你的。” 安东尼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戴维,如果你跟我走的话,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这一小节肋骨。” “做梦。”戴维这一次反倒拉着欧利文要走了。 安东尼款款而至,在欧利文耳边轻声道:“看好他,因为我随时可以把他偷走。” 欧利文不发一言转身,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沃尔伦家族。 坐进了车子里,欧利文的脸色依旧冷的可以。 “我知道没办法拿回那节肋骨让你很不爽……”戴维想要出言安慰,这才发觉自己的语言有多么贫乏。像是欧利文这样高傲的人,被安东尼反将一军…… 谁知道几秒钟之后,欧利文却又微微笑了起来。 “算了。反正安东尼也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只是觉得对不起温曼先生。” “但是……我想他会理解的。” 车子开动了起来,他们直接驶向伦敦国际机场。此刻,戴维也归心似箭了。 长途飞行之后,戴维疲惫不堪。只是一回到家,戴安娜就像一只小鹿奔进他的怀抱,所有的劳累都消失不见了。 “爸爸,我好想你啊!你到哪里去了!” “爸爸也想你。”戴维一边走上楼,一边安抚着女儿。 谁知道小丫头很快又将手伸向了一旁的欧利文。 “daddy!我也很想你!” 欧利文笑着将她接了过来。 “下星期老师要我们交画画的作品了!我要daddy看着我画!” “好。”欧利文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 戴维立马吃味了,把女儿抱过来,“不要乱亲啦,这是我的女儿!” “那我乱亲你可以吗?反正你是我的。”欧利文刚要亲上戴维的侧脸,就被对方躲了过去。 两人当晚就打了个电话给温曼先生,很抱歉地告诉他,席勒的肋骨已经被安东尼拿走了。 “是这样的吗?”温曼先生的声音并没有戴维想象中的那般失望,只是有几分无奈而已。 “您没事吧?”戴维有些担心。 “我没事。我用这一节肋骨得到了事业的成功。它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不过很感激你们,替我拿回了《岁月》。” “那么晚安,请您好好休息。” 挂上电话,戴维与欧利文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欧利文在画室画画的时候,一定会强迫戴维留在他的身边。 “我想吃点心。” “你可以把点心端上来吃。” “……我想去健身房,我已经很久没有锻炼身体了……” “我们每天晚上的运动不算锻炼身体吗?”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很闷啊!”戴维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画室的门就出去了。 欧利文放下画笔,跟着他开车出去兜风。 两人在市区的某家咖啡馆喝了杯咖啡,然后去听了唱歌剧,只不过半途戴维就睡着了。 结局是戴维不怎么尽兴地回到了别墅。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位客人在等着他们了。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清秀,金棕色的短发还有秀挺的鼻梁。 看见欧利文进来,年轻人眼中的欣喜难以遮掩,还有那浓郁的爱慕之情。 “老师!” “艾维斯,你现在应该是在忙你的毕业作品吧。”欧利文拉着戴维的手在他的面前坐下。 名叫艾维斯的年轻人虽然想要转移视线,还是时不时扫过欧利文握着戴维的手。 戴维并不习惯欧利文这样在外人面前还表现的亲昵,“你和你的学生谈吧,我要上去了。” 艾维斯咽下口水:“我是不是打扰到老师你了?” “没有啊,他每天都很闲。”戴维笑了笑,还是要起身,欧利文只能松开了手。 将自己的画放到桌满上,艾维斯很真诚地说:“老师,能给我一点意见吗?” 欧利文将它端过来,看了两眼。 “从技法上来说,你画的不错。” “真的?” “但是从内涵上来说,却很空洞。”欧利文的褒贬从来不留余地,“虽然你是我的学生,但这从来不意味着你要模仿我。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欧利文?凯恩。所以你需要做到的就是做独一无二的艾维斯。” 艾维斯的表情除了困惑之外,更多的是沮丧。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得到老师的认同。 这个时候,尼奥忽然来到二楼的楼梯处,倚着围栏将一幅素描展开。 “欧利文----戴维说这是你画的!不可能吧?” 艾维斯也跟着抬头,眼睛一颤:“真……美……” “是我画的。”欧利文起身,“尼奥,我劝你不要怂恿戴维把它卖掉。” 尼奥呵呵了两声,“怎么可能嘛……戴维也舍不得啊……” 艾维斯这才反应过来画上的人,就是刚才和老师坐在沙发上的男子。 一时之间,眼睛疼了起来。 “老师……我先走了!我还需要修改我的画!” 年轻人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离开。 戴维走出门来,从尼奥手中拿走那幅画。 “这是我的东西,摆脱你不要随便拿出来晒!” 尼奥则转身靠着围栏:“我可是为了稳定你的地位。” “稳定我什么地位?”戴维眼光一瞥,看见楼下的欧利文已经蹙眉,似乎有发火的趋势。 “那个小家伙在圣诞节前还和你的欧利文滚过地毯呢。”尼奥凉飕飕扔下这句话,便回屋锁上了门。 戴维的手僵了僵,还是把画卷起来塞进画桶里。 “那个时候,你离开我了。”欧利文在楼下朝着他说。 其实看见艾维斯的眼神,戴维就知道他对欧利文的感情了。 “和你有关系的学生多了,我一个一个计较还计较不过来呢。”戴维并没有生气,他和欧利文的关系其实已经维持的够久了,对于一个不断寻找着灵感的艺术家来说,戴维甚至还觉得很幸运,自己貌似到现在还拥有他。 欧利文走上楼来,好死不死来一句:“和你有关系的女人也很多,我也计较不过来。” “什么----”戴维怒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床上讨回来。”欧利文一把将戴维扛进了卧室,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天,戴维咿呀咿呀地起床,穿西装,整理行李。 欧利文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他:“要去哪里?” “波士顿,”戴维瞪了他一眼,“有一位酒瓶设计师住在那里,我们约好了洽谈‘露比’明年的酒瓶造型。” “嗯。”欧利文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戴维顿了顿,无可奈何地说:“这里是美国不是英国,你的外公不会大老远来绑架我的。而且他只不过想你在他的生日宴会上出现一下。” read_app2("危险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