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也是一样的。他很圆滑地划分出来自己的领域,除非他的邀请,没有人能真正进入。” 容飞想起了当初沈彦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个住在胡桃夹子里的苏臻。 那么现在呢?自己是否进入了他的领域?还是说自己一直徘徊在他的城墙之外却自以为离他很近呢? 容飞忽然迷茫了。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正在拍戏的苏臻,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失去了焦距,也失去了思考的力量。 快五点钟,今天的戏份顺利完成了。苏臻走到了诺利亚的面前,两人用英文聊开了,而容飞半句话都听不懂,这就像是无声的隔离。 剧组开始手工了,容飞也从小马扎上起来。他不想再看着这两人亲密的身影了。刚好方大同经过拯救了他。 摆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容飞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虚伪。他一把揽上方大同,嘿!今晚吃小龙虾吧!我有看见附近的农家在卖小龙虾,很入味的样子啊!” 好,收了工就去!” 苏臻却在此时叫住了容飞,小飞,我和诺利亚去吃烤鱼,你也一起去吧?你不是嚷嚷着要认识美女吗?” 容飞第一次有了揍苏臻的冲动。 才不要呢!去当电灯泡多没意思!我还是选择小龙虾吧!”容飞打着哈哈转身而去。 诺利亚搂上苏臻,用只有从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好像确实不在乎。” 别说了,你想看我欲哭无泪的样子吗?”苏臻轻笑了一声,我已经可以想象以后他把你当做我的女朋友来讨论时的场景了。” 别这么难受,我用了‘好像’这个词语。这在英文里相当于seems,经常表示反义。我以我女人第六感向你发誓,他一定喜欢你。” 苏臻的唇角漾起无奈的浅笑:也许我应该把他压在chuáng上为所欲为,这样会比较直接,也可以少许多纠结。” Good idea!”诺利亚挽起苏臻的手臂,笑着离开。 容飞在那一刻回头,看见那两人的身影很有天经地义的味道。 晚餐时分,容飞和方大同对着一大盆龙虾。方大同津津有味地解决了大半盆,就连空啤酒罐也快堆成小山,但是他面前的容飞却一口都没有动过。 嘿!容飞!是你说要来吃小龙虾的!怎么现在你连动都不动?”方大同满嘴是油,看来吃的很慡。 我怕明天会拉肚子,影响拍摄进度。”容飞只能这么说,尽管真正的原因是他根本什么都吃不下。 好吧好吧……让老板给你做个蛋炒饭?你可不能什么都不吃!”方大同热络地替他点单。 只是容飞的眼前依旧是诺利亚挽着苏臻离开的背影。他一直知道总有那么一天会有那么一个女人出现在苏臻的生活中,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 我该怎么办?”容飞抬头问方大同。 有什么怎么办啊?不能吃龙虾就吃蛋炒饭还有啤酒啊!” 看着方大同的眼睛,容飞忽然万分羡慕他的粗神经。 一口啤酒流入口中,苦涩的要命。 直到方大同解决了那一盆龙虾,两人才离开。 容飞洗了个澡,直接躺在chuáng上拉上被子。他要睡觉,他要让自己的思维停下。他不要再去想象那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睡不着。 九点多,苏臻终于回来了,容飞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要让他听到他的脚步,在意他的每一个动作? 苏臻淋浴之后,回到了chuáng上,手臂伸开的瞬间指尖便触上了容飞的湿发。 容飞?”苏臻撑起身来晃动容飞的肩膀,你怎么了?头发没gān怎么就睡觉了?” 容飞没有理睬他,假装自己的睡着了。 但是苏臻却直接打开了台灯,容飞不得已睁开眼睛面对他,看见的是苏臻皱紧的眉眼。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头发没gān就睡觉了?这样会头疼的!” 容飞本应该找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反常,比如说他累到没来得及chuīgān头发就睡了。 但是面对苏臻,一种疲倦感袭来。他不想再继续掩饰自己了。 容飞?” 容飞的沉默令苏臻不解。 你很烦。”容飞开口道。 你说什么?”苏臻扬起眉梢但是容飞百分百肯定苏臻听见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63、我要他爱我 我说你很烦。”容飞骤然掀开被子下chuáng走向门口。 苏臻三两步过去一把拽住了容飞的胳膊,力气之大容飞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gān什么?”容飞皱起眉头,要将苏臻的手扯开,但是对方却牢牢扼住他,甚至要将他勒出血来。 你怎么了?容飞?” 我就是这样的!我是容大少你不记得了吗!”容飞几乎吼了出来。 苏臻忽然猛地将容飞搂进怀里,只要容飞挣扎他就更用力地搂住他。容飞从来不知道原来拥抱也是一件令人疼痛窒息的事情。 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诺利亚?” 又是那个名字? 为什么要提那个名字? 容飞的大脑不断告诉自己,诺利亚和自己毫不相gān,容飞那只是个女人,你是个男人,你要有肚量! 但是没有用,没有用! 容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苏臻推了出去,他跌坐在了chuáng上而容飞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 沁凉的晚风chuī过,容飞感到万分舒心起来。想想刚才苏臻的表情,多么让人心慡!容飞打赌这辈子一定没有多少人能让苏臻吃瘪! 只是十几秒钟之后,容飞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今晚他到底应该睡到哪里? 也许他可以假装要和导演讨论剧本到导演房间里待上一整晚?哦,别傻了,你有什么能和导演说上一整晚的,陈思乐一定会在十一点之前将他踢出来!任白就更不可能了,这个家伙翻白眼的功力容飞可承受不起。好吧好吧……只有方大同了。虽然这家伙和别人同寝,但是自己在他的chuáng上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应该是没问题的。 于是容飞敲开了方大同的房门,那家伙还打着饱嗝呢。 容飞先是和方大同还有他的室友玩了一轮斗地主,然后到了十二点就说自己不想回去打扰苏臻就在这里和方大同睡。苏天王的睡眠是没人敢打搅的,于是容飞就真的和方大同美美地睡上了一觉。容飞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不应该向苏臻发脾气,甚至于他们明天还有对戏,但是容飞就是那样期盼着,哪怕有一瞬有一刻,自己的大脑自己的生活能够与苏臻无关。 跌坐在chuáng上的苏臻起身,他想要追出去但是电话却响起了,是来自诺利亚的。 我一会儿回复给你,现在我有其他事情要做。”苏臻正要果断地挂了电话,对方却叫他等一等。 是不是你的小宝贝终于按耐不住朝你发火了?”诺利亚的声音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我觉得这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苏臻走到门口,容飞早已经没了影。 为什么你不让自己开心一点呢?他对我的到来能有这样的反应,说明他真的喜欢你不是吗?况且我做的并不过分,只是和你拥抱,挽着你的手,一两个贴面亲吻,这是所有普通朋友都会对你做的事情。” 是啊,为什么?”苏臻轻笑了一声,你想说那是因为他妒忌你吗?” 哦,为什么不能是妒忌?也许在没遇见你之前,他是一个直男。遇见你之后,他一直苦恼着自己怎么就弯了?” 诺利亚,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没时间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就算你今晚把他找回来又能有什么样的结果?让他找一个蹩脚的借口解释自己的失常而你就此接受他的解释于是你们俩回归原点?” 苏臻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长达十几秒。 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他,我要他爱我。” Hi, body!他已经爱上你了!你要的只是让他承认他爱上你了而已!” 那一刻,苏臻噙起了一抹笑,谢谢你,诺利亚。” 不用谢,只是很少见你这样方寸大乱罢了。像个中学生。”诺利亚好笑地挂断了电话。 苏臻躺在chuáng头,黑暗将他所有的表情都淹没。 第二天,容飞被方大同摇醒的。 喂!喂!你睡的真像是死猪!”方大同呵呵笑着,三个人挤在一起刷牙洗脸,容飞身上只穿了一套睡衣。但是他没有回去换衣服的打算,而是向方大同借了一件T恤。 早晨在化妆师那里见到苏臻的时候,他只是朝容飞微微一笑:昨晚睡的还好吗?” 那样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容飞本该庆幸苏臻对自己昨晚的态度没有深究,但是不知为何这令他更加不慡起来。 还好。”容飞坐在陈姐面前,今天他们将要演一场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