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没有管两个差点吵架的人,他们顶多是个小群体而并非集体,这群人嘴里恭恭敬敬,该拉他垫背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现在,不过是因为还未到最后关头罢了。 他们之间微妙地保持着一种平衡,贺楼、黎芳芷、黎芳菀姐妹想办法破局,而这些人暂时心甘情愿充当马前卒。 他突然转头问陆言礼:“你看到了什么?” “什,什么?” 贺楼解释:“刚才你看到了我们都没看到的东西,现在,你能看到什么异常吗?” 陆言礼沉默了一会儿:“我眼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车站,很多女人的海报……” 贺楼追问:“一模一样的海报吗?还是不太一样的?” “都是同一个女人,一模一样,只不过大小不同。”为了答话,陆言礼多看了眼四周,很快发现,贴在售票窗口的那张海报,女人嘴角的笑容提高了一些,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他立刻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那个……会是什么? 空气中再度慢慢浮起了淡色的血雾,一点一点,飘dàng在空中。 “先走吧。”眼看着血雾逐渐浓郁,他们不得不离开,沿着血雾袭来的反方向一直往前走。 陆言礼跟在他们中间,慢慢地落在最后面。 他的目光在众人脚尖处飞快扫一眼,心下发冷。 见他们一个都没有发觉,只沿着道路往前走的模样,陆言礼没多说什么,只坠在后面跟着走。 孰料,他们走到下一个空落落搭建在空旷马路旁的建筑,那里依旧是一座一模一样的车站,车站里里外外依旧贴着那个女人的海报。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笑脸变了?”人群中,有一个人胆战心惊地说出大家都不敢说出口的话。 大家早就发现了。海报上,女人的笑容上扬了一些,眼角慢慢流出鲜血,不无恶意地看着他们。 四周似乎又传来歌声,隐隐约约的,柔和、绵软,像一只绵软的手,要把人拖进地狱里。 歌声愈发响亮,雾气浓郁,女人的笑容愈发绽放,眼中充斥着冰冷的恶意,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温柔形象。 “大家快走!!” 歌声能够迷惑人的心智,血雾会吞噬人血肉,而这些海报不知道会不会像之前他们在地铁站上看到的那样,可以直接吃人。 不过光看女子细白尖利的牙齿,大家也丝毫不怀疑这张脸的杀伤力。 大家不得不再度逃跑,一边跑,一边竭力思考。 “一直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 “就是,不能破局吗?” 他们有些着急,黎芳菀一边跑一边低声说:“楼哥,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坚持不到下一个任务。” 贺楼同样面色不好看:“我们明明只接到了一个任务,为什么还会多出一条隐藏任务?” 他们最开始接到的任务,是和陆言礼前往所在的公寓度过一个星期,一周后的零点,就可以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这才是他们拼命保护陆言礼的原因,“和陆言礼”前往,若是陆言礼死了,谁和他们进去?就算找到了地点,难道要他们背着尸体进去吗?? 当然,只要他们进入了公寓,那么陆言礼的性命,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只要能够“一直待在”公寓里,死人还是活人,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死人还要听话些。 贺楼已经做好了,在进入公寓后,如果陆言礼执意要出门,就让他“安静”的准备。 他经历了太多生死局,能活下来,手里沾的人命不少。毕竟,每一次任务,都是九死一生,有些倒霉的在路上就会离奇死亡。 因此,他们在地铁上遇到血雾时,还以为只是途中一次小关卡。谁知道竟然会导致他们现在都还没能进入陆言礼的公寓? 这分明是个隐藏任务!他们哪里能想到,竟然有两个同时进行的任务? 要是没有按照规定时间进入陆言礼的公寓……后果不堪设想! 生路……生路到底是什么? 血雾、车厢、女人海报、歌声……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血雾究竟和她有没有关系?歌声究竟是不是她唱的? “楼哥,你快点想办法啊!!” “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在你身上,你不能光自己跑!” “你到底想到没有?” 贺楼有点愤怒:“你们说够了没有?” 话一出口,他惊觉不对劲。 他本不该生气的,愤怒会影响人的理智,为什么他会因为几句催促就愤怒? 而这些人……同样是经历了好几次任务归来的人,多少能独当一面,就算想gān掉他,也应该在恐怖前拿他做挡箭牌,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