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他后悔了 听着凉溪的狡辩,墨凌辰冷冷一笑,连带着最后的一点耐心也没有了,俊眉一拧,用尽浑身力气便将拽在手里的凉溪往一旁甩了出去。 “啊!” “嘭!” 伴随着他身边瞬间散发的鬼气,以至于他没有控制好自己出手的力量,再加上他的动作太突然,力气又太大,没有任何防备的凉溪像一只残破的风筝,断了线一般的甩了出去,她纤细瘦弱的身体在空中似乎划出了一道弧度,额头精准地撞在了不远处实木茶几的尖角上,发出有力的撞击声。 妖艳的血色,几乎是瞬间就从她的额头滑了下来,沿着鬓角,滑过她的侧脸,鲜艳的刺目,血腥味袭来,韩氏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尖,眼眸也变得腥红,夜汐看着韩氏这不争气的模样,狠狠的咬牙,走过去,在她背后不动声色的扎了一针。 “少夫人” “娘亲.” 弯儿从外面赶来,看到凉溪额头上的鲜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奔向凉溪,凤潇梵看到凉溪受伤,浑身的戾气发生了变化,他的眸子有一瞬间变成了暗灰色,他体内的一股力量似乎要被冲破,可惜还差一点,他挣扎着从墨凌辰怀里下来,焦急的看向凉溪。 而墨凌辰整个人都呆住了,看到凉溪脸上那刺目的颜色,浑身的怒火在一秒间消失殆尽,转而是心脏被尖刀没入的疼痛。 “娘亲.”凤潇梵哭了,襒了那么久的泪水在凉溪手上的这个时候看再也止不住的疯狂流出,小手更是小心翼翼,心疼至极的抬起来给凉溪擦她脸上的血。 “娘亲,你疼吗?” 一边说着,小嘴还不停的往凉溪伤口上呼呼,试图减轻凉溪的痛苦。 凉溪坐在地上,痛的倒抽凉气,却在看着凤潇梵如此心疼自己的时候,破碎的心有了一丝柔软,至少,梵梵是心疼自己的,凉溪努力扯出一丝笑容道,“娘亲不痛,娘亲真的不疼,梵梵不哭了,别哭了” 看着这小家伙心疼的模样,她心疼的比伤口疼一百倍。 “少夫人,奴婢给你去那淤血膏”弯儿抹了把眼泪,心疼的站起来去拿药。 墨凌辰看着从凉溪额头上一直滑下在脸上,不断流淌而下,最后滴入她浅蓝色的衣衫,那一滴滴妖娆的液体。 心,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韩氏有些惊讶的看向墨凌辰,倒是真没想到他会对凉溪下这么重的手,不过,她知道,一出手,墨凌辰就后悔了。 一旁的夜汐看着墨凌辰现在这个样子,刚才一闪而过的快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恨,因为这样的墨凌辰,他心疼自责的模样,就让夜汐痛恨嫉妒的发狂。 “辰儿,带我会香荷苑,我不想呆在这里!” 收到夜汐的眼神,韩氏瞬间懂的了夜汐的意思,看向墨凌辰,乘着他还有一丝愧疚,还没有对凉溪产生怜惜的时候让他转移视线,不然她敢肯定,墨凌辰一定会对凉溪心慈手软。 “娘,你怎么了” “老夫人!” “阿辰,娘晕过去了” 随着夜汐的惊叫声,墨凌辰的心绪被从凉溪身上拉了回来,焦急的看向韩氏,吩咐众人把韩氏扶回去。 “阿辰,你不送娘回去吗?她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我不放心” 看到墨凌辰竟然没有要跟着一起回去的意思,夜汐再次搬出韩氏当挡箭牌,同时也在众人没注意的情况下,快速的隐藏了指尖的银针。 韩氏这蠢货,太没演技了,也不懂得把控墨凌辰的情绪,事事都要靠她。 墨凌辰俊眉紧拧着,垂下双眸,黯淡了所有光华,就如流星落幕后的黑色天际,没有一丝光泽。 他努力告诉自己,比起韩氏和墨家的所承受的痛苦,凉溪现在所受的这一点点痛苦,流的这一点点血,又算得了什么,甚至是偿还不了万分之一。 转身,墨凌辰走到夜汐身边,跟着夜汐大步的走了出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墨凌辰那快速离开的身影,凉溪只觉得,整个心都是凉的,凉透了。 真是可笑又可悲,她这就是活该吧! 墨凌辰把韩氏送到了香荷苑,亲自守着药老帮韩氏把脉就诊,开了药,再到亲眼看到韩氏喝下,她的情绪稳定下来,睡熟了,墨凌辰才从韩氏的房里走出来。 出了院门,墨凌辰狠狠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柱子上,顿时指节处的皮肤裂开。溢出血丝,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凉溪额头上被自己推开撞到的伤口,正在鲜血泊泊的往外流出殷红的血液。 “主子,老夫人身上的尸毒腐蚀效果还在,最近这么的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情绪要控制好,可别让她再怒火攻心了。 药老从里面款款走出来,一袭白衣如皓月般,那张温润的面容,清俊的容颜让人一看就窒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有让人痴迷的资本,一想到凉溪自己住着的男人是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个人,墨凌辰就有一股想要摧毁所有的冲动。 不过,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如此,要不是已经确定沐子衿不能死而复生了,他还真的不敢把他放在凉溪的面前。 “现在去西苑,看看凉溪。” 药老刚准备走,却听见墨凌辰如此说,脚步微微一顿,“是” 说完后,药老让背着药篓的药童跟上,继而慢慢走向西苑。 “把面具带上,用最好的药材,别留下疤痕” 墨凌辰的声音幽幽的,这种带着心疼,无奈,自责的语气,完全不像那个倨傲到不可一世的墨凌辰。 是,他后悔了,他后悔出手伤了她。 西苑,凉溪抱着脸色苍白,小嘴紧抿,黝黑的眼睛透着一丝呆滞的凤潇梵回了屋子,从方才后,凉溪就觉得凤潇梵不对劲,小手冰凉,眼神呆滞,似乎是受吓过度了,她的映像中,梵梵是很勇敢的,可是毕竟是个孩子,韩氏和墨凌辰那样,他肯定是吓坏了。 “少夫人,奴婢还是帮你请个大夫来看看,你这伤口太深了,要是留下什么伤疤就……”弯儿看着凉溪的伤口,虽然已经擦了药,可是血丝还是不断地渗透出来,心里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