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漆黑,看不到内部。 温言有些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拨出了林导名片上的电话。 悍马车内响起了手机铃声。 哦,没走错呀。 电话接通的瞬间,温言挂断了电话。 刚拿起手机就听见忙音的顾林:...... 推开车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温言和温修,顾林下车,握着剧本走了过去。 秦夏跟在她的身后。 “刚才谢谢林导请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您这么破费,实在是不好意思。” 温言笑着打招呼。 冷。 没有风起,夏日的内陆夜晚,顾林的身体莫名泛起一股冷意。 你看她对你笑,魅意横生,以为佳人有情;实则是望不到头的雪山峰顶,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可望而不可及。 妍丽灿烂的外表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川。 温言在抗拒,抗拒顾林之前一系列的示好行为。 顾林点点头,说的话没太多情绪,“没关系,最后一次。” 秦夏:握草? 五小姐怎么又不开窍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些花言巧语然后趁热打铁吗?! 最后一次是什么鬼!!! 说的你们两个吃了顿分手饭啊!! 温言眨了下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先试镜吧。”顾林将剧本递过去,“就堕胎那一场。” “演个六七分就好,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开始了通知我就行。” “如果实在入不了戏也请不要不好意思不说,这样只会làng费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需要对手来搭戏的话我的助理秦夏可以尽量配合你。” 顿了顿,顾林解释道。 “我答应放剧组半天假,不好把演员再叫回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完全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样子,在秦夏看来,特别冷酷无情。有哪家的omega会喜欢这样的alpha呢? 秦夏担忧的看了眼温言,一想到自家五小姐在她那估计没什么好印象心里就一阵叹惋。 温言看了眼秦夏,这个助理浓眉大眼,寸头高个,看上去就是个傻大个愣头青,和剧中齐晏yīn冷狠决的形象相距甚远。 对着这张脸,温言真的很难进入情绪,保不准还要笑场。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温言不想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这场戏温言一个人的确有点难进入,需要有人配合她,不然情绪的渲染会不到位。 温言抬眼,仔细观察着林导。 眼神沉静、气质孤冷,比起秦夏,林导更符合齐晏这个角色。 温言打定主意,开口道:“有。” 顾林抬眼看她。 “我想让林导来给我搭戏。” 顾林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好。” 这场试镜,从齐晏入室开始。 温言见顾林过来了,扶着肚子上前迎接,看到她沉凝似水的面容时眼神微变,有些慌乱,却还是撑出一个笑脸。 “夫君。” 她剩下的话未说出口,就被驸马钳制住下颚。 “是你。” 冰冷憎恶的两个字,道明了一切。 对上那道恨意十足的目光,衣袖里的手颤了颤,温言挤出一个柔弱的笑。 “夫君要杀了我吗?” “闭嘴!” 齐晏怒吼,“别叫我夫君!你这个毒妇!” 钳制住下颚的那只手,用力到骨节发白,温言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我只后悔娶了你!” 两人此刻距离极近,彼此相对,又是这样的姿态,性/张力十足。 秦夏眼睛闪着光,拿着手机在一旁全程拍摄。 他有预感,这个视频在以后会为他带来巨额的财富! 屏幕中,顾林已经拿起药碗,不管温言的挣扎,将里面的“堕胎药”灌了下去。 甩手一挥,齐晏摔碎了那只碗。 温言倒在地上,无比慌乱的把手伸进喉咙里,想把刚喝下去的堕胎药全部吐出来。 这一幕是剧本里所没有的,但温言觉得,伊风那柔弱的身体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为了保住她,肯定是会什么都愿意做的。 可惜几阵gān呕,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除了泪水,什么都没落下来。 再抬头,被泪水晕染的视线里,只有那人不为所动的身影。 不要。 齐晏,不要丢下我。 不要这么对我。 温言只觉得腹部一阵抽痛,她近乎匍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突起的小腹,另一只手颤巍巍的,试图去抓齐晏的衣摆。 齐晏后退一步,毫不留情的走了。 温言心也空了,整个人如坠冰窖。细长白净的手指在地板上划出锐利刺耳的声响,温言终是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腹部的痛感越加明晰,温言整个人颤抖着身子,一缕缕鲜红的血,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