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出去一趟,穷毛病到学了不少回来,这糊糊粥里煮面煮菜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吃法,这么多年都没人说不好的,就你,穷毛病这个多啊。老太太可不觉得自己做的糊糊有啥不好,她从小就这么吃,别人家也都这么吃,没听谁说啥的。再说,家里统共就这么一个瓦罐能做饭,像你说的,啥都单独做,一顿饭得费多少工夫,费多少柴火。 外面不是有那些麦秆吗,先烧着呗,要是还不够,我就去捡点回来把咱家柴房堆满。媛思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么糊弄着过日子了,明明能好好做饭吃饭的。 不用,咱家柴房还是满的呢,装不下了。老太太赶紧说了一句。 媛思狐疑了,她回来还没去柴房看过呢,我走了,你都没烧过火吗?要不怎么可能还是满的。 我能像你似的吗,就是有也不能霍霍,得存着点细水长流,我自己在家,有一把柴火就够做一顿饭了,有空我出去捡点也就够用了。老太太勤俭持家惯了,就是家里有她也不舍得用。 媛思听了都无语了,她这样家里那一屋子的柴火还有啥用。不行,两个生活习惯不一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肯定会矛盾层出,为了家庭的安定团结,只能是一人被另一人同化,然后步调才能一致。 她决定了,一定要把老太太这啥都不舍得的性子给扳过来,她要努力把老太太同化成统一战线的战友。 娘,你天天上工怪辛苦的,以后家里一日三餐还是我来做吧。她决定辛苦点,从家里的厨房开始掌控。 累啥累,就那点活,哪用得着你啊。老太太还真以为闺女心疼自己,赶紧安慰孩子。再说现在地里都收完了,也没啥活了,我见天的在家,哪用你动手。 一个六岁大点的小孩就说要在家里做饭,村里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家里都过不下去的人家才能那么遭禁孩子,好人家没谁这么gān的。 我就是喜欢做饭,也喜欢吃自己做的饭,娘你就让我做几天看看行不,要是我做不好你在出手总行了吧。媛思是死了心要分担家里的活计。 老太太看闺女不像是说笑的,这才不确定的问道:你真要做饭,能行吗? 咋不行,昨天晚上我不就自己做的那锅疙瘩汤吗,你吃着咋样,好吃不?媛思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前世单身了三十多年,做饭当然是小能手了。 切,放那老多油那老多的肉,傻子做也好吃啊。老太太不以为然的说道。 媛思默了,这天没法聊了,她怎么就成傻子了呢。 不管咋样,媛思是暂时把家里的厨房接管了过来。 吃完了早饭,老太太要刷碗,让媛思给抢了过去。就看她把火点起来,在瓦罐里又坐了热水,对了温水这才把碗筷都刷个gān净。 老太太撇了撇嘴,嘀咕了句毛病就走人了。 媛思听到也当没听到,毛病就毛病吧,总比啥都放到糊糊里煮的好。 她把瓦罐刷洗gān净后,又倒上水煮开,把十多斤的熊肉切成了巴掌大的肉块,放开水里焯了一下,捞起来备用。 瓦罐里的水当然得再换一遍了。 老太太在门口掐辫子,看闺女这一会儿都霍霍两锅水了,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这是gān啥,这水烧开了就倒,烧开了就倒,làng费不làng费啊,还有那肉,我看刚下去不大一会儿你就给捞上来了,那能熟吗,这么多肉你可别都给霍霍了。 当然没熟了,我刚刚就是用热水焯焯肉里面的血水,这锅才是真正煮肉用的。媛思一边说话一边往瓦罐里到调料。 花椒、大料这些是必须有的,盐她直接放的是大粒盐,不过不是这边买的杂质很多的那种,是她从苏国带回来的。为了上色,她还倒了不少的酱油下去,最后拿起白糖就一勺一勺的往瓦罐里舀。 哎,你这丫头这是gān啥,那是白糖,不是咸盐。老太太在外面看着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步奔到厨房里,把闺女还要舀的白糖抢了过去。 媛思拿着勺子看着老太太把白糖往身后藏,娘,我知道那是白糖,卤肉就是要放白糖,放多点味道才鲜才好吃。 老太太可不管那些,她也不认为闺女真的出去一趟就啥都会做了,我不用那么鲜,就是白水煮的我也吃着好吃。 得,这还说不通了,老太太要是不讲理起来,那可真是谁都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