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已婚,各取所需,不谈感情的领证也是领证。 白纸黑字,盖了民政局的章的,难道她还想抵赖吗? 嘟哝完,宁稚又觉忐忑,她用余光小小地瞄了瞄身边,便见沈宜之的笑意似乎更深了,直蔓延到了眼中。 过道的橙黄的灯光在平时看来稍嫌昏暗,而此时映着沈宜之细腻的眉眼轻柔的笑,竟如初秋夜晚稍带凉意的温柔。 宁稚心里那点愉悦有跟着扩大的趋势,她生怕沈宜之发现,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一副“不想和你多说”的高冷。 江鹏几个走在前边,自来熟地聊着天,不时回头看她们一眼。 这家酒店很大,走出电梯,走过灯火通明的大厅,拐进走廊,走廊上铺着厚软的地毯,人踩在上头,只有与地毯摩擦的细微声响。 宁稚感觉到身边的人看了她好几次,看得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收紧,她转头瞪了沈宜之一眼:“看我干嘛?” 沈宜之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顿了顿,才道:“我发现你每次见我都会很生气。” 她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神色间也没什么质问或生气,应该只是一句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宁稚却觉得那话语中仿佛蕴含了某种道不尽的遗憾,听得她心中一阵酸软。 她心虚得生怕自己漏了破绽,猝然地转开眼,嘴角有些僵硬,但还是逼着自己若无其事地开了口:“才没有。” 说完,刚才愉快的心情像是水里的泥沙一样,沉到了底。 沈宜之真的好讨厌。 -------------------- 作者有话要说: 点点收藏不迷路。 谢谢xxxxL、凌泡君、amie、hui的手榴弹 谢谢今天就上树、louisezhong、种种、吭哧瘪肚、花满蹊、这不是神经病,是理想、嘴角咧到耳后根的地雷。 第八章 ================ 宁稚接下来的一路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情,只顾着走路,沈宜之也没再开口。 江鹏是有意带着人走快的,她想让宁稚和沈宜之多相处一会儿。 毕竟她们演对手戏,不熟怎么行。 再来他也想让宁稚给沈宜之留个好印象,以后合作也好,行别的方便也罢,就能开得了口了。 宁稚再怎么风光,也才出道一年,资历浅,积累薄,尤其她还想着转型,不肯老老实实当个靠粉丝吃饭的爱豆,将来还多的是求人的时候。 他不时地回头看,失望地发现这两人虽然走在一起,却没半点交流。 阿稚这是怎么了?江鹏心下犯了嘀咕,她不是没和圈里成名已久的前辈打过交道,每个都能处得愉快,毕竟她这样活泼又漂亮的年轻人,是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的。 怎么一到沈宜之面前,就这么沉默下来。 沈宜之的房间很快就到了,两拨人分开。 宁稚敷衍地和沈宜之摇了摇手,目光只略略一扫,都没细看她就走了。 还是江鹏留在后头好好地道了别。 “一直听说沈宜之很难接触,真见面了才知道到底有多难接近,想搭句话都不容易——不过她那两个助理还挺会交际的。”江鹏三两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宁稚。 他和他们谈得还不错,语调颇为轻快。 宁稚心事重重的,听到这话,十分诧异,沈宜之很难接触吗? “不过姿态高一点也是应该的,毕竟地位摆在那儿,要是什么人都能接触,哪儿还有空做别的事,光应付人都够呛。”江鹏又道。 宁稚的注意力却仍在前一句上,她细细一想,发现沈宜之确实很难接触。 虽然这几次相处下来是很温和的模样,但宁稚深知,这是因为她没有让她不高兴。 一旦沈宜之生气了,就什么余地都没有了。 她会离开得干脆利落,任凭她怎么求她都没用,不会为她心软,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宁稚低头看了看脚下厚软的地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但她还是听不得有人当着她的面编排沈宜之,忍不住回护道:“她挺好的,没那么高姿态。” 江鹏不以为然地压了下嘴角,随即又笑:“对你确实挺好的,我在片场都看到了,她中间是不是还指点过你怎么演?” 宁稚听到这一句,低沉的心情有瞬息地凝滞,随即心情便像是一颗被晒干的海绵丢进水里一般舒展开来,又带着饱胀的满足感。 仿佛能得到沈宜之的区别对待,是一件多么大的荣耀似的。 她弯了下唇角,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倾诉欲:“她其实就是性情比较冷淡,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线,她待人是很好的。” 江鹏才不相信,他在圈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没从见过哪个大佬是真的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