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愤怒绝望 在陆承勋的位于城北的一栋私人别墅内,此时,里面只有三个人。陆承勋、于淮南还有陆承勋的私人医生陈清。这个陈清是陆承勋以前在部队里的军医,后来随着陆承勋一起退役了。 陆承勋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尽管只是一个及其细微的动作,但也被于淮南给捕捉到了。 “老大!你醒了吗?”于淮南脸上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 陆成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刺眼的阳光,眼中就恢复了清明。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昏迷了四天的人刚醒来的样子。 “老大,你真的醒来了。”于淮南的声音有些哽咽,就差真的哭出来了。 一个大男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可见他和陆承勋的感情有多深了。 “什么时候了?”相比起于淮南的激动,陆承勋就要显得冷静多了。 于淮南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说:“从把你从巴黎带回来之后,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昏迷了整整四天。” “四天?”陆承勋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不悦地神色。 站在一边的陈清知道陆承勋在不满些什么,露出一脸的无奈,“老大,正常人要是中了五号神经毒药,而且胸口上被掏去那么一大块腐肉,那至少要昏迷一周,您四天就醒来了,简直就是反人类。” 听到这些,陆承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枪伤,但没想到凶手居然在子弹上涂了五号神经毒药,这种毒药一旦没有及时阻止它蔓延,就会侵入人的神经,到时候就真的药石无医了。 看来对方真的是想要顾夕颜的命了。到底是谁,谁这么大胆,敢动我陆承勋的人。 “对了,顾夕颜怎么样了?”陆承勋果然是放心不下顾夕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的情况,而且只要一提到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于淮南正准备开口,就被陈清厉声打断了,“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是死里逃生啊?就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即使是面对自己最信任的曾经的战友、如今的下属,陆承勋还是那副该死的冷酷的面孔,万年不变的冰山。 “真的不想再管你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陈清就愤怒的摔门出去了。 其实陈清的胆子没有这么大的,但看到一个好好的人去了一趟法国,回来时却是毫无生机的被抬了回来。而且还要在伤口了挖出那些腐烂的肉,防止毒素扩展。 即使见过那么多血腥的场面,但是在给陆承勋做手术的时候,陈情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老大,你不要怪陈清,他也是为你好。”怕陆承勋责怪陈清,于淮南马上替陈清辩解道,“你是不知道,当时陈清看到你的伤口的时候,差点哭出来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陆承勋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又变回原来的面目。 于淮南当然没有捕捉到陆承勋神色的变化,以为他还在生气,“夫人那便一切都好,只是夫人一直想要逃出来。您把她关在房间里就是怕她有什么危险,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又要惹她生气呢。” 陆承勋没有再接下去,有些事,只需要他自己知道就好了。冷漠的外表下,不知道心里转了多少个弯弯,难怪顾夕颜不理解他。 “老大,我怕你带着一身伤回家会惊动老爷子,所以就把你带来这里了。”于淮南小声的解释道,一脸的心虚,“不过过不了几天老爷子也肯定会被惊动的。” 陆承勋不太明白,“嗯?” “不知道国内的一些媒体怎么知道你遭到暗杀的事情了,大肆报道。我也有动用关系去镇压,但好像是有人操纵的一样,事情越闹越大了。你昏迷的这几天,公司股票也一跌再跌。”一说到这个,于淮南也难得的出现了严肃的神情。 “呵。”陆承勋冷笑一声,表情越发的阴冷,“这群人这么快就行动了,还挺快的嘛。”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淮南见老大露出这样的笑容,就知道,那群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了,表情也略放松了些。 “不急,就让他们去弄吧。等他们闹够了,我们坐收渔利。你通知一下沈寒冬和唐明清,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陆承勋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未来,不仅有外面的豺狼要对付,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呢。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陆承勋都是坐在床上完成工作的。积压了半个月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全都摞在他的床头。 经过一周的处理,那些参与陷害陆氏的一些公司,不是被逼得破产,就是被陆氏收购。 这时候,那些没有参与的公司还心有余悸的,幸好没有去招惹陆承勋,不然现在死的就是他们了。 陈清劝了多次,陆承勋都没有听,一气之下竟然去了美国。其实他一直就被安排在美国的分部工作,表面上是陆氏美国分部的CEO,更重要的身份其实是陆承勋的私人医生。 在顾夕颜被囚禁的第十五天,陆承勋终于下令让人把她带回国了,这个时候,陆承勋的身体才好得七七八八。 一回到陆宅,顾夕颜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承勋。 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举起拳头就朝陆承勋砸了过去。她知道以自己的身手是打不到陆成勋的,但没想到拦下她拳头的不是陆承勋,而是于淮南。 一拳,重重的砸在了于淮南的身上。顾夕颜这一拳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于淮南都被打得后退了几步,直到抵上沙发,才停了下来。 陆承勋早知道顾夕颜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于淮南会帮他挡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夫人有事要谈。”陆成勋面无表情的,连语气都是冰冷的。 周围的佣人都知道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而且陆承勋的口气那么不好,都不敢违抗命令,匆匆放下手中的事情就离开了。 但于淮南还站在那里,维持着刚才保护陆承勋的动作,“可是,老大……” “这是命令!”表情不变,但语气带有明显的不得违抗的意味。 这一切,都让顾夕颜摸不着头脑,陆承勋这厮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陆承勋不等顾夕颜想清楚,就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坐这里。” 很显然,顾夕颜并不会听他的话,没有坐在他旁边,而是坐在旁边的另一组沙发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顾夕颜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表现得轻松。 顾夕颜原本在法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陆承勋离婚,但一进这个家门,原本的决心就动摇了。还是想得到一个解释,不然这人生中第一次婚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那也太憋屈了吧。 “没有解释。”陆承勋将眼睛从报纸移到顾夕颜的脸上,想好好看看这个半个月没见到的人儿。 陆承勋很想一把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给抓过来,但他不能,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连平时一半的体力都不到。 顾夕颜一把拍在茶几上,上面的东西抖了三抖。 “屁话,老娘就这么被你耍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良久之后,陆承勋的嘴里还是不愿吐出一个解释的字眼。 “离婚,我要离婚!”顾夕颜满脸的愤怒,不止眼睛,连头发都像要着火一样。 “想得美。”轻飘飘的几个字从陆承勋的嘴里说了出来,该死的,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顾夕颜不想再和这个男人谈下去了,简直是对牛谈琴,起身就准备离开。 管他什么凶手,管他什么顾家的态度,管他妈的……老子要离婚,谁都挡不了。 前脚刚踏出去半步,陆承勋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顾夕颜的手腕,朝自己身边一拉,顾夕颜就跌进了陆承勋的怀里。 陆承勋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禁锢着顾夕颜,不愿放开。 “你放开我!”顾夕颜已经怒不可遏了,若是再给她一点小火苗,她一定马上就爆炸了。 “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陆承勋眼里的坚定让顾夕颜为之一怔。 但顾夕颜怎么会轻易妥协,大眼瞪小眼的,“你做梦,我说要离婚,就是要离婚。” 陆承勋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此时也染上了怒火,“解释没有,离婚,更是想都不要想。你是我陆承勋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不介意囚禁你一辈子。” 说完,就放开了顾夕颜,径自朝外面走去。不顾顾夕颜在背后对他拳打脚踢,撕牙咧嘴的样子。 他必须要走了,再不走,顾夕颜恐怕就能看到她疼得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一坐到那辆专属的银色座驾上,陆承勋就倒进了副驾驶里。这些,顾夕颜都不会知道。 看见陆承勋从宅子里走了出来,于淮南马上跟了上去。 打开陆承勋那边的车门,见人已经倒下去了,胸口渗出了一大摊血。 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陆承勋捂住了嘴。 “送我去城北,不要声张。”说完这些话,陆承勋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虚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于淮南会意,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子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听见车子远去的声音,顾夕颜坐在客厅里很是愤怒,但又无计可施。就像自己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那团棉花只会默默地接住,并不会回应什么。 而且,陆承勋还说要囚禁自己一辈子,这个她是相信,因为只要陆承勋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就像在巴黎一样,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逃脱他的魔爪。 愤怒过后,剩下的就是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