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承霖冷着脸, 把绳子藏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说什么,两人翻进屋子,江茗姝凑到苗臻身边和他讲话。 “你不能因为爸爸死了,就失去理智。” “你要坚qiáng一些, 毕竟你妈不还没死呢吗。”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也对,都是那什么瘟疫搞得, 人都快死了肯定开心不起来。” “哎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 会不会嘎巴一下人就没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曲承霖,挑挑眉头冷声道:“还有不到半个月, 就是神罚之日。” 江茗姝声音瞬间消失, 她随意的道, “那是我光荣的使命, 我觉得挺开心的。” 虽然江茗姝说话不是很中听, 但苗臻不会因为这种小原因就不管她的死活。 系统觉得时机不错, 刚想见缝插针扔出圣母婊语录,想到苗臻自称已经领略圣母婊的jīng髓,它决定给苗臻展现自我的机会。 苗臻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用活人祭神的事情不正确。 “你愿意祭神吗。”苗臻问。 江茗姝思索半晌,歪头笑道:“怎么可能不愿意,那可是件好事啊。” “好事?” “只要祭神,世界上的人就都不会挨饿了。”江茗姝道。 曲承霖低头摆弄着绳子,不小心把手缠住,正在想办法挣脱。 苗臻看着江茗姝的笑脸,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角,“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用qiáng迫自己笑了。” 江茗姝愣了愣,在苗臻拿开手指后,又扬起嘴角,“祭神是世界是好事,做好事当然开心。” “对你呢?”苗臻目光柔和,“对你也是好事吗?” 江茗姝嘴唇紧抿,她沉默许久摇头道:“能做世界的大英雄,肯定是好事。” 苗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身抱住她,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后背。 江茗姝觉得有点委屈,她撇着嘴吸吸鼻子,“大家都想让我祭神,都说那是好事。每隔十年都会出一个人,不过就是轮到我。” 她急促的喘气,抽抽搭搭的道:“我觉得、觉得这样挺好的,把我捆在神柱上用火烧死,烧得连灰都不剩,然后世界十年的温饱。” 苗臻拍着她,“要是委屈就哭出来吧。” 话音还未落,耳边就响起哭声。 “我才十五岁,还没活够,我也不想死嘛!但我又必须死,我应该为天下人考虑,我不能那么自私。” 曲承霖终于把绳子解开,正在揉手腕,闻言嗤笑一声,“就算你死了,粮食该不够吃还不够吃,就是早晚的问题。你,白死。” 江茗姝哭的更大声了。 苗臻转头看向他,曲承霖被那两条缝盯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见人老实了,苗臻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女主身上。 江茗姝前段时间被神社按着洗脑,硬是洗出一些牺牲自我的思想,但求生的欲望依旧qiáng烈。 她擦擦眼泪,“我是第三个献祭的,听人说之前大家都是争着抢着去祭神。我这么不情不愿的,是不是特别的自私。” 苗臻刚想开口说话,曲承霖凑过去幽幽地道:“人类本质就是自私自利,为了生存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用出一点力气,只要烧死你就能得到食物。你以为你祭神大家会感谢你,其实背地里都偷着乐呢。也就你妈真的舍不得你,其他人巴不得你自愿祭神。” 刚刚止住哭声的江茗姝,哇的一下又哭出来。 曲承霖把绳子塞到她手里,江茗姝抱着绳子哇哇哭。 苗臻耐心的等她哭完,帮她擦gān眼泪,认真的道:“你不自私你只是想活下去,而且用活人祭神怎么可能是正确的?” “可这是为了天下。”江茗姝哽咽道。 苗臻轻声道,“生命的价值不能用数量衡量,如果因为一人比天下人少,就杀一人救天下。那神要是想要更多的祭品呢,那是不是要杀两人,杀三人。十人百人都比天下人少,是不是到时候就真的要杀百人救天下?” 江茗姝茫然的看着他,“杀一百人太残忍了。” “那杀你,难道就不残忍吗?”苗臻问道。 江茗姝委屈的叫着,“当然残忍啊!” 曲承霖思索着苗臻说的话,有点不赞同。 苗臻看向他,“这样跟你解释,把江茗姝换成部落西边李姐家的小宝宝,现在杀了小宝宝就能救部落,你杀不杀。” 曲承霖表情活像见了鬼。 “我们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误的,我们要做的应该是想解决的办法,而不是想着用人的生命换粮食。我身上中毒,毒素流到脚趾。我为了活下去把脚趾切掉。因为脚指头跟我的生命比起来微不足道。毒素又顺着血液流到大腿,我又把我的一条腿切掉。因为人失去一条腿也能活。可毒得不到根除,它迟早会流遍全身,我之前做的一切也都是只无谓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