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叹了口气。 他眼中流露出恰如其分的同情:“白先生,关于输jīng管的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是您的检查结果,一种非常罕见的yīnjīng癌……不过您放心,癌变还在中早期,所以只要及时的做手术,应该不会危及到生命……” 白文昌的脸都绿成了huáng瓜色儿,他磕巴道:“什么癌?” 医生没再重复,而是拿手里的笔在他的检查报告单某行字上点了点。 白文昌眼前一黑,他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才又开口问道:“你刚说的手术——” 医生点了点头。 没错,还能是什么手术? 白文昌一个踉跄,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医院里硬邦邦的椅子上。 怪不得,怪不得说输jīng管接不接已经无所谓了…… “有、有没有可能是检查错了?” 医生大概见多了这样的患者,一点也不觉惊奇:“没关系,白先生也可以多换几家医院检查,但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建议您能尽快作出决定,毕竟癌变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也许再磨蹭几天,手术都无法保证痊愈了。” 白文昌:“……我知道了。” 他此时只觉得万念俱灰,连走出医院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都没多大反应,因此直到回了家,他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检验报告单不知何时被换成了附近一家超市的促销广告,上面最显眼的一个降价商品,赫然便是某著名品牌的安全套…… 白文昌气得把那张广告纸撕了个粉碎!恨不能现在就把那该死的小偷挖出来,一刀一刀把他剁成肉馅儿喂狗! 等等——一个小偷,掉包自己的检验报告单做什么用? 他理智回来,终于察觉到了几分不妙。 曹宗堂的可恶嘴脸瞬间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该不会是? …… 一家隐蔽的咖啡厅里,时间已近深夜,被白文昌惦念的曹宗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手里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眼睛瞪着,难以置信地说道:“姓白的王八蛋不会是命犯太岁了吧?怎么就倒霉成这样?卧槽弄得我都快不忍心搞他了哈哈哈……” 他出钱慡快,雇佣的私家侦探也十分给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挖到了老对头的不少猛料。其他的先不提,只说他竟然患了yīnjīng癌的事,想活命就得切一刀……大快人心啊! 而且白家那闺女不是原配生的……原配据说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已经送医院隔离了…… 曹宗堂喝了一气儿咖啡,掸了掸手上的那些“证据”。 他自言自语道:“我就不落井下石了吧,当然,又不是多秘密的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也没办法,我也不想的……” …… 不管今夜有多少人无眠,依然清白无辜的白玉泽,已经拍松了枕头,准备做个好梦了。 第36章 当闻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白玉泽的家门口时,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又在做梦了。 下意识地, 他后退了一步。 非常挣扎地看向了电梯的方向。 电梯的按键显示灯……是黑的, 显示电梯未在运行中。 闻大少:“……” 他又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了几步,去看楼梯口。 果然, 楼梯口正大门紧闭,推一推,好像是锁上了, 纹丝不动。 闻大少都要把自己逗乐了, 他自言自语道:“我还能更自欺欺人一点吗?还给自己设计了个别无选择的局面……” 【论每次都被自己的梦疯狂拆台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自谓正人君子的闻大少, 已经越来越没脸端起圣僧禁欲派的架子了。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儿,心一横, 就去按了下那个存在感爆棚的亚光黑色按钮, 立时, 一阵悦耳的门铃声在他耳边响起。 啪嗒。 门开了。 白玉泽穿着白天见面时的居家服, 站在门口望着他,笑吟吟地说道:“哥哥你来啦?” 闻大少qiáng作镇定地点点头, 默认下了哥哥这个称呼。 白玉泽往旁边一闪, 给他让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空隙来——当然, 以闻大少的体型, 他想通过肯定会挤一点。 闻城无意识地屏住呼吸, 面朝着白玉泽,侧着身子往里挪。 刚挪到与他相接的时候,白玉泽就胳膊勾起来, 做了个投怀送抱的姿势,两条腿还往上一蹿,闻大少下意识地托住了他,以免让他再摔下去。 一阵馨香袭来,两只手是令人疯狂的触感。 闻大少:“……” 白玉泽用光着的脚丫提提他的小腿:“愣着gān什么,快进去啊!哎对了,别忘了把门关上!” 闻大少一步一个指令,老老实实地继续抱着他,用脚艰难地把门带好了,再往里走了几步,作势要找个沙发把他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