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墓兮墓有龙/有墓不让盗

一座神秘的地宫中,一人一龙的命运相遇!少年雍怀应允带小龙清风离开地宫,却在与地宫中最厉害的飞僵激斗中战死。几百年后,一个与雍怀长相相似的青年——楚焰来到这座地宫  而此时小龙已然长大,却在漫长的期盼中丧失了记忆……

第39章
    你们到了。”孙飞扬突然出现在墓室门口。

    孙文雄提起的心放回兜里,肃容道:上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好好在这里留守吗?”

    孙飞扬目光四下一扫,就明白了,笑道:尿急,找个地方排放呢。”

    孙文雄哭笑不得:让你看守的东西呢?”

    孙飞扬嘴巴朝棺椁的位置一努:在那里呢。”

    楚晓海和司马诚恳打开棺椁,那尊huáng金玲珑宝塔果然完好无损地在里面。

    司马诚恳伸手将塔拿在掌上观赏,不时发出赞叹声。

    这样jīng致的一座塔,竟然一点瑕疵和不对称都没有。

    孙文雄和张放的眼睛也微微亮起,很快看向彼此。楚家两个太年轻,司马夫人聪明却是女流之辈,在这里,他们最忌惮的就是对方。

    双方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久而久之,不免尴尬。

    张老,你看,”孙文雄率先开口道,这东西怎么处理呢?”

    处理?

    这个词用得在场其他人都想笑。要真是处理,这里所有人都百分之二百地愿意处理。

    张放不能笑,他还得摆出是啊,这事儿的确不好处理”的表情:还要请孙爷拿个主意啊。”他耸耸肩做甩手掌柜。

    孙文雄沉吟道:地宫大着呢,这才是第一层,里头指不定还藏着什么。我看这样,东西就先放在这里吧。”

    这句话一出,连张放在内的人都愣了愣。

    放在这里?那不就是谁都能拿?

    每个人都有个背包,每个背包都装得下这座塔。

    孙文雄道:建业受了伤,留在这里养伤。阿军照顾他,顺便看着这座塔。我们再往前看看。张老,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行行……行你个头!

    张放心里骂得畅快淋漓,表面上装得和善无比:建业看着塔就行。一点小伤,醒了就没事了。”张建业和张军都留下等于砍了他的左膀右臂,他就算是如来佛祖也少了只手当五指山啊。

    孙文雄朝张建业的方向张望:是吗?”

    赶巧儿,张建业还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

    张放舒出口气,这浑小子,关键时刻还算给了把力。

    张建业醒了,脖子上还是痛,只是痛得有些习惯了,龇牙咧嘴地扭曲着脸,一声不吭地坐在张军边上,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张军给他水喝,他无jīng打采地摇摇头。

    司马诚恳把墓室到处看了一遍,没发现其他东西,有些站不住了,催促道:我们再上别处看看吧?得赶时间休息呢。”被司马夫人掐多了,知道把睡觉”替换成休息”来说。

    建业,你在这里留守,看着塔。”张放指了指棺椁。

    张军见张建业一脸茫然,伸手将huáng金玲珑宝塔从棺椁里拿出来给他看。

    张建业眼睛一亮,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张放一字一顿道:东西放着,等我们都回来了再说。”

    张建业痛归痛,脑袋还是能转的,知道张放怕其他人跑回来抢塔,让他好好看着,蔫蔫地应了。

    张军塞了把枪在张建业手里。

    张建业冲他感激地笑笑。

    好了,我们走吧。”孙文雄拿出地图在前面带路,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出。

    张建业等人走gān净了才呼起痛来。他解开绷带,用棉布沾了点矿泉水,在伤口上擦了擦,冷水的刺激让伤口有一瞬间的缓和,随即是更剧烈的疼痛。

    他坐在那儿,痛得泪花直打转,又没个人说说话转移注意力,眼泪哗哗往下淌,很快模糊了视线。过了会儿,意识也模糊了,等人走到跟前才反应过来。

    你?”张建业抬手就想一枪。

    对方出手如电,右手食指插在扳机处,挡住扳机,左手顺势将手枪一转,对准张建业自己的脑袋。

    张建业吓出一身冷汗,颤声道:为什么?”他张大眼睛,对方的面容映在瞳孔中,狰狞的表情一览无余。

    因为我想这么做。”孙飞扬扣动扳机。

    呵!”张建业绝望地一缩肩膀,等待着死神降临。

    但预料中的血花并没有从脑门绽开。

    孙飞扬疑惑地打开弹夹,发现竟然是空的。他愣了愣,突然笑起来,看着张建业的目光满是同情:怎么办呢?你注定要死啊。”

    张建业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对方说什么也没听清,背贴着墙壁,整个人直冒冷汗。

    孙飞扬将枪丢给他:我不想杀你了。”

    张建业呆呆地看着枪,又抬头看他。

    有人提前下了订单,我不好意思截和。”孙飞扬摸摸他的头,像在摸一只无家可归的流làng狗。

    张建业浑身毛骨悚然,全身知觉都顶在头顶上,连脖子上的伤口都被忽略了。

    孙飞扬高高兴兴地走了。

    张建业一开始还防着他杀个回马枪,等确定他真的走远了才松了口气。他拿起枪,打开弹夹,然后愣住。

    孙飞扬说的话慢慢地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一种无声的恐惧抓住他的胃,刚刚退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仅剩的意志不断地做着问答题。

    为什么弹夹里没有子弹?

    枪是张军给他的,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如果自己死了,对张军有什么好处?

    大伯知道吗?

    他浑浑噩噩地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又看到一个身影正面走来。

    张建业眨了眨眼睛,脸上刚浮现一丝笑,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他张嘴想喊,但身体的力气好似被吸尘器抽尽了,一点都使不上来。

    枪装了消音器,一颗子弹出去,张建业利落地倒下,全程没有多余的动静。

    对方杀了人之后,从容地从棺椁里拿出huáng金玲珑宝塔放进包里,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他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墓室死角,发现那处yīn影里竟然坐着一个人,黑衣紧身,神态惬意,望向他的目光带着讥嘲。

    被他看到了?

    杀人者杀意顿起。

    坐在墙角的人冷冷一笑,不以为然。

    四目相jiāo,眼神激战。

    杀人者拿枪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抬起,而是极快地投入黑暗中。

    坐在角落的人转头看了眼张建业的尸体,拿起包正要起身,就听到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与先前他听过的每一个人的都不同。脚步声很轻,却不是因为对方受过训练而是因为……

    他没有穿鞋。

    来人白发红袍,肩膀膝盖前胸后背处处漏风。本该是惊艳登场,却因衣裳破旧不堪而显出三分láng狈七分滑稽,幸好长得十分漂亮,才挽回失分。他皮肤白皙如玉,杏眼炯炯有神,眼神透着两分稚气两分纯真两分沉稳两分孤寂,剩下两分是坐在墙角里的人都分辨不出的情绪。

    像漠然,又像被漠然——情绪被冰封冻结。

    他赤脚走到张建业的尸体边上,伸手将尸体翻过来,试探鼻息。如果说这一系列的动作角落里的人还看得懂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就令他有些不明白了。

    他开始脱张建业的衣服和裤子。

    张建业绝想不到自己不过穿了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死后竟还要赤条条地去。

    白发青年脱下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眼底露出几分欢欣的表情,然后脱去自己的外袍,根据张建业刚才的穿着,一件件地套在自己身上。他似乎不大会穿衣服,简简单单的T恤和牛仔裤他穿了五六分钟才穿妥。

    张建业穿着刚好的衣服在他身上便显得有些宽大。T恤的领子向一边滑落,直接露出一边肩膀。裤子是紧身牛仔裤,勒着张建业倒是曲线分明,穿在他身上就只能看出裤型。

    白发青年打量着张建业的鞋,忍不住也脱下来套在自己的脚上。

    他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穿上鞋以后几乎不会走路,两只脚僵硬地在原地踏了踏,身体摇摇摆摆,一个没站稳,坐地上了。他还没坐稳,斜边上就扑出一个黑影,将他压在身下。

    别动。”

    身体上方传来低沉的警告,白发青年低头看了看,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雪白,中间凹槽赤黑如蜈蚣。他抬头,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疑惑道:你是谁?”

    现在这是我的问题了,你是谁?”抓着匕首的手紧了紧,随即他发现白发青年颈项上竟然浮现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蓝色鳞片,挡住刀刃。

    我是清风。”对方怔忡间,白发青年垂在身边的右手无声息地抓住匕首,身体用力一扭,两人的位置瞬间逆转!

    你……呢?”清风盯着身下眉目jīng致的英俊男子,熟悉感疯狂涌动,一个存于心灵最深最隐蔽角落的名字蠢蠢欲动,急欲挣破桎梏破土而出!

    可对方只冷冷地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咀嚼着口香糖。

    第八章 白龙!失忆中的重逢!

    楚焰?”

    孙文雄等人回到墓室门口,看着地上jiāo叠对望的身影,露出古怪的表情。

    清风手指按着楚焰的颈项,双眼戒备地望着靠近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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