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醒:啊眼镜给搞坏了,这…… 偌大实验室静谧,两人专注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各gān各的。 裴律又泡了那种被他们圈内誉为熬夜神器的咖啡,香气浓郁,他给姜醒也泡了一杯。 姜醒突然说:“好伴侣。” 裴律惊愕:“什么?” 姜醒忽然从身后亮出一罐糖奶调剂,指指他的杯子:“我有你这个咖啡的咖啡伴侣。” 包装硕大三个字 “好伴侣” 就是它的原名。 “……” 裴律的心又安然回归原位。 下半夜,姜醒率先收工,蹑手蹑脚从裴律的独立办公室门外探头,裴律放下文件:“做完了?” “嗯,数据统计等明天再做。” 他眼睛酸涩,头脑也不甚清醒,抬手就想去揉。 裴律制止:“别揉眼睛。” 姜醒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一些泪水,有些无语地抱怨:“我眼镜坏了。” “怎么弄的?” 裴律非常珍惜在被合约条文挤占完全的深夜里挤出的这些零碎分秒,去听姜醒亲近又认真地跟他抱怨这些零零散散的琐碎。 “燃点到了,我很激动,去拿试剂,就把它挥到地上了。” “那幅眼镜很好戴,” 虽然他平时不会一直戴着,但是舒适度很高,姜醒颇为惋惜,“它很轻,也有点贵。” 裴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那我们再去重新配一副一样的。” 裴律知道他不喜欢用新东西,最好什么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姜醒摇摇头:“我不记得那家店了,是杨夕找的。” 以前他戴黑框眼镜,杨夕说làng费这张脸,刚好他度数长了需要配换,杨夕便自告奋勇,为他挑了这款银丝边框的纯钛眼镜,姜醒觉得很轻,就同意了。 裴律觉得这位同乡名字在姜醒口中出现的频率未免过高,衣食住行,不说面面俱到,但也还是过高了。 于是他沉默了几秒,保证:“那我再帮你找一副,找到你满意。” 姜醒心里那点惋惜又消散了,问他:“你还没做完吗? “嗯,还要等对方报价过来。” 姜醒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掏出一本爱伦坡的悬疑小说。 裴律自认为是还算专注的人,但现在他没法集中注意力,姜醒应该是来的时候经过了西苑那片花坛,那里的栀子开得很野很疯,姜醒的头发和衣领也沾了一些。 整个人都气息很轻,像一盏不太明亮但光线很暖的灯,让裴律这间办公室不再空旷死寂。 姜醒察觉到了:“你看我gān什么?” 裴律反应很快,盯着他手上的红笔:“你看小说也做笔记?” 是在画好词好句吗? “我要把疑点都列出来,推完线索,再看结局。” 姜醒颇为骄傲,“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方法,很过瘾,而且可以锻炼逻辑推理能力和想象力。”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能比作者设置出更反转惊艳的局。当然,过后反思,很有可能是他的盲目自信。 裴律沉吟,点头称赞:“很厉害。” 又看了许久,姜醒合上书,很轻扯了下裴律衣袖,裴律从报表中抬起头。姜醒煞介其事地把自己定好的间隔闹铃亮给他看:“该做眼保健操了。” “……?” 姜醒颇具养生意识,语气很像高中教导主任:“长时间久坐或导致肩周炎颈椎病gān眼症,你跟我到走廊跳望一下远处。” “…… 好的。” 他们走到长廊上,雨已经彻底停了,空气清冽,夏夜黑暗中仿佛涌起口大的绿làng,风过涛声起伏,花木草叶被夏日丰沛浓稠的雨水浸湿,姿容舒展开阔,天边云端甚至漏了点月光。 裴律觉得这场雨很特别,很珍贵,是他跟姜醒度过的第一场雨,清凉的、隐秘的,不算làng漫美妙但带着些许温柔的一场雨。 他认真地跟着姜醒做眼保健操,没有敷衍。 做完第四小节之后,姜醒又让他跟着自己做了几个伸展的动作:“你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吗?” 这不符合常理,“我之前做实验和写作业,肩颈会痛。” 像被针刺一样。 裴律在国外有健身的习惯,说:“暂时还好。” 姜醒不放心地叮嘱:“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 “…… 好的。” 姜醒指着一棵靠他们很近的树说:“你看,有只小鸟立在那儿。” 裴律轻轻笑了。 姜醒疑惑,问他笑什么。 裴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他只是时常被姜醒的一些看似不合年龄的纯稚与简单弄得心情愉悦。 他说:“嗯,有只小鸟。” 姜醒嗔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裴律说:“困了吗?你先回去吧。” 姜醒说不走,要等他。 裴律想让他走,又不想让他走,最后说:“那你去我的休息间休息一下。”